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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難捱, 郁文虞竟然覺得, 高中短短一個月的假期這么難熬。
雖然是臨時起意,但郁文虞也思考了很久,她回京城這一趟不光是為了找席休云, 更重要的是她阿姐回國了。
她與阿姐也有很多年沒有見面了, 上一次還是4年前,阿姐18歲生辰回家團聚,只不過阿姐是和爸爸媽媽一同回來的, 一直留在c市的只有她。
郁文虞拿著手機, 心里有點緊張, 看著聯系人的頁面, 卻遲遲下不去手撥通那個電話。
咬了咬嘴唇, 郁文虞只覺得自己在莫名其妙的害羞,想到明明只是見一下席休云,自己居然還害羞,郁文虞揉了揉自己不爭氣的耳朵。
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撥通電話,而是選擇先給自己阿姐打電話, 還是先回去一趟吧, 待會和席休云聊聊天, 再告訴她自己在京城。
......
席家
席休云站在清池中的八角亭中的書桌前,手執毛筆,一洋洋灑灑地寫著,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被凍得關節通紅。
女孩眉眼冷清,周身清冷矜貴比雪景更甚。
席休云將毛筆放下,將桌上的紙拿起,走入旁邊的暖廊中,沿著暖廊,有一處茶室。
席暮山在茶室里喝著茶,見席休云進來,原本嚴厲的表情柔和下來,笑瞇瞇地問道:“可是寫好了?”
席休云欠了欠身,雙手恭恭敬敬地奉上,說道:“請爺爺過目。”
席暮山端詳著手中的書法,皺著的眉緩緩松開,笑著說道:“今天練了多久啊?”
“已經練了三個小時了。”
“嗯,不錯,有進步,去休息一下吧,明天繼續。”
席休云臉色的表情沒什么變化,應了一身,然后又沿著暖廊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看著桌上的手機驀地想起什么,急忙走過去,拿起手機,但是指尖早已沒了知覺,骨節也只傳來僵硬的感覺,連密碼都解不開。
席休云抿了抿唇,使勁握了握手,耐著那種難受的感覺將密碼鎖解開,女孩期待的眼神在看見安靜的對話框的那一刻漸漸暗淡下去。
垂了垂睫毛,將眼底的落寞掩下,席休云敲了敲鍵盤。
y:懶蛋,在干嘛呀?
刪掉。
y:吃過午飯沒有。
刪掉。
y:昨天下了一場大雪,今天出太陽了。
發送
席休云咬了咬唇,看著對話框,但是遲遲沒有動靜,席休云蜷縮了一下食指,又松開。
這時手機上傳來的消息的提示音。
不吃魚:哇哦。
看著對面不冷不淡的消息,席休云拇指的指甲死死扣著食指指腹,涌上幾分心煩意亂。
想到回京城的這一個星期,自己都這么魂不守舍的,席休云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越來越不靜心了。
門口傳來一陣響動,席休云將手機鎖屏,放下后才去開門看外面,打開門后只看見母親離開的背影。
席休云瞳孔驟縮,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母親了,母親終于回來了嗎?這次她會陪自己過年嗎?
席休云想追上去問問母親,但是看見女人匆忙的背影又作罷了,又看了一會兒,直到通過暖廊的玻璃窗也看不見背影,直到高跟鞋聲消失。
轉了轉身想回房間,卻看見離自己房間不遠處掉了一份文件,一定是母親經過時不小心掉的。
席休云心底涌上幾分高興,心想,或許自己可以借著給母親送文件的機會和母親說會兒話。
快步過去將文件拾起,席休云將文件拿回房間,給許知蕭撥通了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女孩帶著期待的聲音問道:“母親,您的文件落在家里了,要不要我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