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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我發現。”程燭心說。
“那你吃另外半顆。”
“再撐兩天可以嗎科洛爾,下禮拜沒有比賽,我們可以回意大利吃gelato。”
因為年紀輕輕就擔起了相當重大的責任,一言一行在外都與品牌、車隊甚至自己的國家聯系起來,所以這些車手比起20歲同齡人來講更成熟。
科洛爾搖搖頭:“我只是嘴上說說,等退役吧,我不開賽車了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了。”
“沒有啊,不用等到退役,夏休你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程燭心把水喝完了。
夜店里換了首輕柔的歌,人們跳累了的找地方坐了下來,韋布斯特也從舞池回來,見程燭心坐在那兒,過來握了個手就去另找位子。
基本上大家都習慣了他們倆是綁定的。程燭心還是想知道,但人已經不是七八歲的小孩子,無權要對方告知自己不在時跟別人聊了什么。
他就看著韋布斯特走去卡座的方向,再一轉頭,科洛爾平靜地看著他。
科洛爾不知道他那雙眼睛其實很難表露出“平靜”,網上對他的評價是“看狗都深情”,殊不知這玻璃珠子一樣的藍色眼睛看著程燭心的時候,何止“平靜”,還能露出“無語”。
“干什么這樣看我。”程燭心向后縮了縮。
“算了。”科洛爾想說什么又只憋出個算了。程燭心剛運動過,整個人散發著非常不適合夜店的青春感,科洛爾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轉過頭去折紙巾玩。
不多時,其他車手涌過來人們站著坐著在吧臺這兒一起聊天喝酒。
博爾揚和韋布斯特站在人群兩端,大家聊著去年圣誕節的牌局,聊誰還欠著誰五十歐元。
“oh對對,去年是維克多!”索格托斯立刻指向博爾揚,“維克多輸了安東尼奧50歐,說記車隊賬上,今年你們阿瑞斯預算帽要卡掉50歐噢!!”
拉尼卡端著啤酒:“嗯?沒有,喬尼替他還給我了呀。”
“誒?”博爾揚一愣。
“……”喬尼·韋布斯特的手機適時響了起來,他揚了揚,示意屏幕給大家看,“是我女朋友,我得出去聽一下電話。”
“去年你們倆是為什么沒來打牌來著?”索格托斯盯著稻草人組。
“因為我們在中國。”科洛爾說,“我去他家過圣誕……對我知道這有點詭異,從文化角度來講應該是他來歐洲過圣誕比較合理,但…就是這樣。”
“今年要來喔!”索格托斯兩眼冒光,“我不管你們在太平洋的哪一岸,排除萬難來打牌!”
程燭心笑著點頭:“好好…”
科洛爾則是看向了博爾揚。
就像韋布斯特說的,去年一年在阿瑞斯,車隊是如何對待博爾揚這個二號車手,他全然看在眼里。以至于給他心里留下了當二號車手的恐懼感。
后來在夜店里程燭心沒再追問他跟韋布斯特聊了些什么,科洛爾也沒有主動提起。
夜間程燭心起床找水喝,在酒店套房的客廳,他看向科洛爾那間臥室的門板。他確信他們還是好朋友——非常、非常好的那種,好到一個歐洲人在中國過圣誕。
于是他拿著玻璃杯站在直飲機旁邊,夜燈昏昏,他莫名想起來前陣子看見的那些話。圍場里沒有朋友,除非你們開的是拖拉機。
他喝完水,回去房間繼續睡覺。
沙特站倍耐力帶來了最軟的三款輪胎,c3、c4、c5。然而眾所周知沙特的吉達賽道它又窄又長又難超車,加上100%的安全車率,排位賽就尤為重要。
技工幫程燭心扣安全帶,他上半身向前伸著,這樣技工可以將他固定地更牢。
程燭心再次向前用力探身,探不動,給技工比了個拇指表示ok。另一個技工拿來他的方向盤給他。
沙特站有很多全油門的假彎和盲彎,因賽道的特殊性,各支車隊都在套件上進行了小幅度的升級。低阻下壓力尾翼或是克蒙維爾這樣手搓前翼。
程燭心在座艙里安好方向盤,跟著技工的指揮開上維修通道,他排在安迪·多羅斯后面。今年霜翼車隊開年幾站無功無過,都有拿分但不算多么亮眼。他們的尾翼還挺平的……程燭心開始不自覺地審視他們,如果說科洛爾真的會去霜翼的話。
直到桑德斯的radio check在tr里響起來,程燭心收回注意力,排位賽q1開始走表。第一個出去的是阿瑞斯二隊的佩文森,外面解說開玩笑地說二隊出去給一隊跑數據了,不過這只是開玩笑,這條賽道的特殊性太強,大家都想著早點出去做成績,以免后續有什么事故,自己遭受牽連。
所以第一波出來的車手們跑完第一個飛馳圈后,阿瑞斯一隊很快就雙車放出。
程燭心昨天上墻的地方是27號彎出彎位置,他昨天想要極限一點,右后輪摸墻過,但滑了一下,失去抓地力后整個車身失控,前端上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