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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雨澤在開車,明智軒見我和秦峰都不怎么說話,也停止了絮絮叨叨,眨巴了下眼睛,摸出手機開始玩游戲。
我也偷偷問過敖雨澤,不管是秦峰還是我,或許都算是和這件事能扯上一些關系,為什么一定要帶上明智軒。雖說明智軒自身渴望著去冒險,或者說是希望和敖雨澤在一起,但敖雨澤卻沒有理由一定要帶上他,這是我一直以來都感覺到不解的。
難道說,敖雨澤對明智軒多少也是有些意思的?這個想法讓我的心中微微發酸,畢竟和明智軒比起來,哪怕他真的是個逗比,可至少是個有錢的逗比,比我俊朗的外表和不俗的家世,真要說起來和敖雨澤也算是般配。
當時敖雨澤對這個問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明智軒其實并不像表面上看來那樣吊兒郎當,他也有自己的堅持。或許,他是想要替家人贖罪。
我想起上次明智軒曾說過,他的大伯曾資助過js組織的長生藥研究,那么,他是否也是知道一些內幕,所以才不惜跟著我們一起冒險,來替他大伯贖罪?
我相信或許有一天,明智軒會收起表面的不羈,完全說出其中的原因所在。不過,那估計得等我們這次順利回歸之后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很快就到了,越野車再度拐上那條泥濘的鄉間小路,最后停放在我們上次停車的地方。
上次敖雨澤和明智軒壞掉的車早就讓拖車公司拖走,我們停車的位置,比起上次來離廢棄醫院又稍微近了幾十米。因為上次拖車公司的人來之后,敖雨澤找了一些當地的村民,付錢將周圍的土地稍微平整了下。
這次敖雨澤聯系了兩個村民看車,大概她早已經猜到自己會返回,平整土地的時候,還特地在附近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為守車的村民遮風避雨。
我們四人每人背著一大一小兩個背包朝上次去過的廢棄醫院走去,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到了我們上次炸開的電梯井的位置,我發現這上面竟然被人重新填埋了起來,或許這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進去發現里面的秘密。那么會不會里面真正有用的東西都被人取走了,我們下去完全是徒勞而已?
秦峰搖搖頭,淡漠地說:“不可能,那里面的東西,不是那么好拿的,要不然過了這么多年,他們的進展也不會如此慢了。”
他說的“他們”,應該是指js組織。既然這個神通廣大的組織都無法從下面取出他們想要的東西,那么我們真的可以嗎?
我看了秦峰一眼,他的臉上早已經沒有剛被劫出精神病院時那種呆滯癡傻的感覺,反而是帶著幾分冷漠和堅毅,這種氣質我在接觸過的一些軍人身上感受過,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在一個技術極客身上。在我眼里,這些技術大神都應該是四體不勤眼睛高度近視滿臉憔悴的超級宅男……
不過除了這個電梯井之外,我們還有一條路,就是上次進去的位置。還好,當我們四人走過去的時候,那條路并沒有封死,大概js組織也需要一條能夠下去的通道。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如果js組織也對下面的東西虎視眈眈,那么他們怎么不派人下去取?或者說他們自己不用,也不會讓我們輕易取出來吧?他們既然知道入口在這里,怎么不封住這所廢棄的醫院?”明智軒喘著氣放下沉重的背包,朝敖雨澤問道。
“很簡單,因為他們就是等著我們取出他們想要的東西,然后直接搶過去。”敖雨澤冷哼一聲說。
我和明智軒都呆住了,既然敖雨澤知道js組織的目的,怎么還要跟著秦峰一起發瘋?那我們偏偏不遂js組織的心意,不去碰下面的東西不就好了嗎?
當我問出這個問題后,敖雨澤有些無奈地說:“我也想這樣啊,可惜我的老板不同意。那件東西不只是js組織想要,我的老板也想要。之前我們不知道那件東西到底在哪里還無所謂,現在既然秦峰肯定地告訴我們,那件東西就在下面廢棄的研究所深處,我的老板自然是非得到它不可……”
這是敖雨澤第一次提到她的“老板”。我很好奇她是用的“老板”這個稱謂,而不是“領導”或則“上司”,這似乎從側面說明了她服務的組織或者勢力,應該是非官方的,只是和官方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合作而已。
“不知道你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來頭?”秦峰大有深意地看了敖雨澤一眼,問道。
敖雨澤笑了笑,沒有回答,對于她不想回答的問題,她從來都避重就輕。
“其實我多少都能猜到一點,畢竟這世上一直和js敵對的組織可不多。你是那兩個組織中的一個的吧?”秦峰詭秘地笑著說。
敖雨澤皺皺眉,微微地點點頭,大概她也知道在秦峰這個知情者面前,沒法像和在我面前那樣完全瞞住一些事情。
我心中一動,想起那天晚上在錦里水車附近的巷道中遇上的穿著中山裝晚上還戴著大號墨鏡的兩個怪人,還有那個襲擊我的棒球男,他們似乎是處于敵對狀態,而且都不像是js組織的人。那么這三個人,是否就分別來自秦峰所說的和js敵對的兩個組織呢?
事情似乎真的越來越有趣了,js組織的真正目的雖然藏得很深,但至少還有脈絡可尋,表面上是以長生藥為契機籠絡大量的權貴形成龐大的勢力,甚至可能在研制長生藥的過程中開發了大量的附屬藥品來賺取巨大的利潤,可另外兩個號稱和js敵對的組織又是靠什么來維系的?
我相信這世上不存在無緣無故的愛和恨,一個組織的建立和延續,肯定是有共同的追求,要么是權力,要么是金錢,要么是某種共同的理念。
這兩個組織不可能天生和js敵對,而它們能發展出和js匹敵的勢力,甚至連敖雨澤、肖蝶這樣優秀的人才都參與了其中一個組織,那么問題來了:這兩個組織背后的支持者是誰?它們的目的和宗旨又是什么呢?
抱著這樣的疑問,我們再度從廢棄醫院的澡堂中打開機關,進入到螺旋形的通道,然后用了20多分鐘時間,來到上次遭遇巴蛇神的養尸池。
這是個巨大的水池,大概是利用了原來地下空間的地下暗河,然后人工修建了一個蓄水池。只是池子中注入了大量的防腐液體,被當成了一個儲存尸體的倉庫。
我們完全查不到這些尸體是怎么來的,上次也只是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數百具尸體漂浮在池子中。與尸體共存的,是那個劃著小船的神秘老人和船底潛伏著的巴蛇神。
巴蛇神上次被我和敖雨澤炸傷,隨后我注射敖雨澤當作底牌的藥劑,然后在狂暴中徹底殺死了它。
但是我和敖雨澤都不敢確定,巴蛇神是否就只有一只。因此當我們看到這個曾經裝滿了尸體的池子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捂著鼻子不去聞那刺鼻的尸臭,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是否還有另外一個頭類似巴蛇神的怪物突然竄出來。
不過等了半天,還特地朝池子中投入了好幾個石塊,結果不要說那神秘的老人和巴蛇神,連漂浮的尸體也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怎么可能?當時浮在水面的就有好幾百具尸體,加上水面下的和我們視力看不見的遠處的,我估計這里面至少有幾千甚至上萬具尸體,就算是js組織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上萬具尸體偷偷運走!”明智軒一臉的不可思議。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這次我們要面對的,是遠比巴蛇神還要可怕的東西。”我嘆了口氣,按下心中那一絲不安,對其余三人說道。
“不要廢話了,我們進去吧。”敖雨澤從背包中拿出簡易氧氣瓶和潛水鏡,幾下就穿戴好。
“什……什么?潛入這個池子?你瘋了,潛水鏡難道不是用在地下暗河中的嗎?”明智軒一下跳了起來。我知道這家伙有輕微的潔癖,連一把看上去十分光鮮的椅子都要擦好幾遍才落座,估計潛入地下暗河已經讓他多少會感覺難受,現在居然是要潛入這個曾浸泡了上萬具尸體的池子,他非得瘋了不可。
哪怕現在這池子中,一具尸體也看不見,可是只要想想當時我們曾看到過的景象,就頭皮發麻,并且還沒進入池子就已經有了反胃的沖動。
“不會真的要進去吧?為什么?”我轉過頭問秦峰。
“據我所知,當年這個研究所廢棄的時候,通往深層所有正常的通道都被封死了,就算是攜帶大量炸藥都不一定能炸開。這個池子,是進入研究所深層唯一留下的通道……”秦峰的眼角也抽搐了一下,就算以他的冷靜,要進入這樣的地方,估計還是多少都有些心理障礙。
不過秦峰的動作還是極快,很快就和敖雨澤一樣穿戴好了氧氣面罩和潛水鏡。明智軒臉色異常蒼白地看著兩人,突然尖叫一聲,憤怒地說:“既然你們早知道要通過這個池子,怎么不通知我們多帶一套備用的衣服?”
敖雨澤聳聳肩說:“我們攜帶的裝備夠多了,下面應該也有地下暗河的水流進來,洗洗不就得了?誰有那么多閑工夫還多帶一套衣服,你當我們是來旅游的?”
在敖雨澤威逼利誘下,我和明智軒極不情愿地也將氧氣面罩和潛水鏡戴好,然后在秦峰的帶領下,戰戰兢兢地朝水池走去。
老實說,這個時候我突然無比期盼這池子中能竄出一只巴蛇神或者其他怪物追殺我們,至少這樣我們就不必潛入這惡心到家的養尸的池水中,而是能趁著逃跑的機會,看能不能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潛入研究所的深處。
但我心中也有一分好奇,研究所的深處,到底藏著什么東西,連js和敖雨澤所在的組織都念念不忘?而秦峰也像是對那件東西志在必得的樣子?
我隱隱地感覺到,或許那件東西是解開我心中許多疑問的關鍵所在。如果這次我們真能得到它,那么長久以來困擾我的血脈問題或看見鬼影的問題,或許就都能解決了。
第十七章 眼球崇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