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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簡短的回答,仿佛為了極力撇清纏身的桃色緋聞一般,聚光燈下的男人強調道,“我不認為某些人具備這一品格。”
對于記者們來說,這場采訪可謂是大獲全勝,樊凈的態(tài)度和回答流露出來的信息,幾乎已經(jīng)做實了網(wǎng)絡上的傳言,甚至還透露出幾分受到情傷,封心鎖愛的意味。
車窗上升,阻擋了記者們狂熱的追問。新助理問道,“需要聯(lián)系媒體刪掉嗎?”
“不。”樊凈的語氣帶著一絲連他都沒發(fā)覺的怒火。為什么刪掉?自然是為了不讓司青看到,可是司青真的在乎嗎?他分辨不出虛偽與真實的界限,又始終無法狠下心,拿出萬分之一的手段處置這段本不該存在的感情。
以及那個還未嘗試過他萬分之一報復手段,就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小叛徒。
司青沉默著度過一天又一天的時光。
沒有人告訴他樊凈去了哪里,也沒有人告訴他因為他受傷的林溪有沒有好轉,除了每天更換的監(jiān)視他的人,和日趨完善的作品,生活幾乎沒有一絲改變。
直到某一天,在一整天的作畫后,手已經(jīng)酸軟得無法握筆。掠過手機里累計了幾天的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他的目光落在屏幕頂端的彈窗上。
司青弄不大明白這些電子設備,從來不會設置關閉這些手機軟件的彈窗。于是,他看到了那則關于樊凈的簡訊。
很久以后,樊凈才從那晚監(jiān)視司青的人口中得知,那天晚上司青哭了很久,爾后便生了病。
家庭醫(yī)生來看過,并聲稱只是普通感冒,但司青的身體狀況確實已經(jīng)令人憂心到無法再繼續(xù)忽視的地步了。
監(jiān)視司青的助理只能轉行成了傭人,照顧病得無法起身的人,在病中的少年依舊很安靜,除了看到新聞的那晚痛哭之后,便沒有再流過一滴淚,只是在燒得人事不省的時候,抓住了傭人的手。
他病得太重,似乎將傭人錯認成了某個人,臉頰因為高熱而緋紅,手指卻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冰冷,他打著寒顫,小聲說,“沒關系,我原諒你。”
但樊凈始終沒有來。
接到助理電話的那個夜晚,樊凈正在前樊氏總部辦公室,看著樊令崢的東西被一點點清空。樊凈從不需要儀式感,也不喜歡浪費時間當監(jiān)工,但他喜歡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俯瞰敵人的徹底潰敗。
短短兩個月不到,樊令崢那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皺紋,滿頭黑發(fā)變得斑駁,仿佛癩皮狗一般裸露出青白的頭皮,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臉上,曾經(jīng)斗爭了數(shù)年依舊無法徹底被擊敗的頑強,終于潰敗,露出只屬于失敗者的沮喪,以及時光給他的衰敗與腐朽。
樊令崢已經(jīng)老了,而且很快會死在獄中。這件事取悅了樊凈,他幾乎是愉悅地笑出聲來。
樊令崢的表情卻出人意料的平靜,他抬頭看著樊凈,突然露出一個古怪且捉摸不透的笑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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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事發(fā)
“你在得意什么?”樊令崢啞聲道,卻好似對著自己說話一樣,“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看起來是你贏了,但其實你輸了,你心里清楚。”
心中高興的時候,樊凈也是有耐心陪著樊令崢打啞謎的。他本來應該心平氣和地告訴樊令崢,“我拿到了樊氏,將母親創(chuàng)造的基業(y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我把害死母親的兇手關進了瘋人院,變成靠著幾根管子勉強存活的廢人,而試圖殺死我的所謂兄弟也都被掃除殆盡,就連最大的威脅,我父親的親弟弟,我的叔叔,此刻也跪在我的腳邊,像一條狗一樣為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懺悔。”
輸在了哪里,他不明白。
可是面對風燭殘年的親叔叔,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興奮和嘲諷,樊凈心中卻無端涌出一股戾氣。
連帶著電源線的電腦屏幕砸向了樊令崢,在下屬們意識到不對,拖拽著頭破血流的樊令崢向門外跑時,樊凈已經(jīng)將辦公桌上的一切掃落在地。長腿跨過滿地狼藉,他揪住樊令崢的衣領將人提起,臉容扭曲道,“你把話說清楚。”
樊令崢滿臉是血,眼中卻依舊閃爍著興奮而灼熱的光芒,他尖聲大笑,字字戳心,
“我的人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