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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司青照例呆在畫室,大抵是由于看到了司青的作品,心中多了獲獎的底氣,關山月這幾日心情頗好,和司青語音通話了幾次,除了嗓音沙啞些聽起來中氣十足。
“我已經(jīng)為你申請了去米蘭的交換項目。”關山月道,“你知道,米蘭藝術大學的凱森教授一直很欣賞你的作品,你跟著他能學到很多,對你日后留校任教也有幫助,當然以你的資質(zhì),如果你想留在米蘭或許會有更好的發(fā)展。”
突如其來的消息,司青并沒有做好去米蘭的準備,但如今想來,這或許不是一件壞事。樊凈在國內(nèi)受挫,留在華國也只會徒增煩惱,如果樊凈可以陪著他去米蘭暫居一段時間,或許可以紓解他的心結(jié)。
在米蘭,白天他完成學業(yè),晚上他們可以蝸居在小房子里,也可以在街邊散步,一路走到圣馬里恩教堂,欣賞達芬奇《最后的晚餐》。
司青被種種浪漫的可能沖昏了頭腦,他快樂地站起身,像一只小鳥兒一樣沖出門,向客廳中的樊凈道,“阿凈,我們一起去米蘭吧......”
話音戛然而止,在看清客廳里坐著的人之后。
沙發(fā)上的確坐著人,但那背影并不是樊凈。
季存之一身鐵灰色西裝,頭發(fā)還用發(fā)膠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一本正經(jīng)文質(zhì)彬彬,和把司青堵在巷子里的那副痞子模樣大相徑庭。除了衣冠楚楚的季存之,還有林溪和寧秀山。
林溪見了他,立即露出一副十分驚喜的神情,仿佛見到司青是一件極其值得高興的事情一般。
在寧家的七年,其實林溪并沒有參與對他的虐待,甚至會在他遍體鱗傷的時候為他上藥。她表現(xiàn)的真的像個好媽媽,如果她沒有在司青呼救的時候,閉上眼睛的話。
可如今,林溪站在他面前,眼睛里閃爍著溫和慈愛的淚光,她哽咽著,保養(yǎng)良好的手掌攥著一方小手帕,掩著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仿佛當真是個被重逢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的母親。
季存之安撫地拍了拍林溪的肩,臉上帶著得體又禮貌的笑容,“好久不見啊,司青。”
他微微頷首,體貼親和,“之前你求著我和存之,想要認識樊凈,沒想到你們倆真的好上了,司青......能讓樊凈這個千年老樹開花的人可不多見,你可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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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樂呀小寶們
第40章 誣陷
寧秀山跟著季存之徐徐起身,對司青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多少帶了些勉強的成分,神情也帶了幾分不自然,語氣比季存之要冷淡許多,道,“司青,之前的不愉快都過去了,害你受傷,我也有錯,不如我們各退一步罷——我們這次來,是專程邀請樊總和你參加我和存之的婚禮的。”
在寧秀山介紹他和季存之的婚禮時,司青一直帶著惶然的神色,視線從林溪眼神中的慈愛,轉(zhuǎn)到季存之的笑容,又挪到寧秀山不斷開合的嘴巴上,他和季存之的最后一次溝通是在不久之前,且鬧得十分不愉快,并非季存之所說的十年未見。而寧秀山方才所言,更是令他感受到濃重的不安,畢竟幾個月前,寧秀山還試圖在空教室襲擊他,他不理解這樣對自己深惡痛絕的人,是如何說出“各退一步”這種話的。
此前,對著寧秀山的發(fā)難,他的確試圖靠著自己的力量反擊,而且看起來初見成效。可是如今他和樊凈的家中,來了這么多不速之客,每一位都曾令他心驚膽戰(zhàn),此前積蓄的一點兒勇氣并不足以對抗這種恐懼。
求助的眼光環(huán)視著房間,可是樊凈并不在這里。
司青臉色發(fā)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兩步,冷道,“我不會去的,不管是我,還是樊凈都不會去的,請你們從我家里出去。”
季存之被噎得一愣,寧秀山抿了抿唇,借著道,“司青,無論如何,你要去的。”
“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好,你即便對她心存怨恨,可她的確對你心存愧疚,你在寧家的那七年,我們也并未虧待過你,甚至關山月老師都是母親找了關系為你引薦的。”寧秀山道,“我知道樊總事務繁忙,這次來的本意,其實就是為了你,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