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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司青并沒有想到,當天夜里,他就重新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愛人。
那晚,下了新年的第一場雨,司青被雷聲驚醒,今年的第一聲雷鳴。睜開眼睛的同時,一同蘇醒的還有身體的種種不適,下身的痛,滴落在額上的汗,按在腰間的手,噴薄在鼻間的酒氣,壓在他身上的人粗重地喘著。
陰暗潮濕帶著一絲雨氣的房間,沒有月光,只有一盞夜燈發著昏黃的光。司青努力放松身體,試圖喚醒那個醉酒的人,可那人卻突然停住了動作,大手猛地扼住他脆弱的咽喉,虛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視線漸漸被淚水模糊,司青發出兩聲近乎討饒的微弱氣音,樊凈卻突然低聲笑了。
黑暗中,樊凈捏了捏司青的下巴,驀地輕笑了一聲,手掌轉向司青纖細柔弱的脖頸,攥住,微微加力,在司青窒息地嗆咳中,很突然地說了句,“哭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這樣?既然想留下,那就受著。”
司青悶得喘不過氣,可樊凈冰冷的神色更令他心中膽寒。
被扼住的咽喉疼得幾乎斷掉,求饒的話哽在喉嚨里,他輕輕啜泣著,輕輕握住那只幾乎要掐斷他脖子的大手。
他只是喝醉了酒,或許把自己當作某個仇人,所以才想要掐死自己。氧氣越來越稀薄,在陷入混沌之前,卡著喉嚨的大手終于松開。
司青艱難地嗆咳著。等他從窒息中恢復,樊凈已經不在這里了。
又過了許久,司青才重新找回雙腿的知覺,他踉踉蹌蹌地下了床,晨光微弱,屋內帶著潮濕的氣味,窗邊的沙發床上傳來樊凈熟睡的鼾聲。
司青抱著毛毯,一步步走到樊凈身邊,為他蓋好毯子,又摸了摸樊凈微微顫抖的眼睫毛。
“你這樣對我,我很疼,也很難過。”司青知道樊凈不會醒來,所以他小聲說,“可是你心情不好,所以沒關系的,我原諒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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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不能寫[裂開][裂開]應該不違規吧?[捂臉笑哭]馬上高虐,預警一下。我自己回顧的時候是有點震驚的,有點太慘了。
被鎖了,我刪了。
第39章 宿醉的后遺癥之一就是頭……
宿醉的后遺癥之一就是頭痛。
很多人說,酒醉的人其實是最清醒的,酒精不過是放大了人心底的欲望和卑劣。可是在頭痛中醒來的時候,樊凈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偏頭痛,而是通過被子上殘留的斑斑血跡,立即回想起了昨夜的暴行。
對待司青的態度無疑是復雜的。從董事會上的那場“政變”開始,其實早已經在心里排練過無數次,可當樊令崢當眾宣布了,能證明樊令崢罪行的廖叔的死訊后,面對董事會一張張古板腐朽的臉,巧言令色抑或是咄咄逼問都已經不再重要,樊凈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孤獨。
司青最終還是做了令他失望的事情,然而他卻還想著晚上回到家,司青看到他再次被驅逐出樊氏的新聞,會不會哭。
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是一場成功的復仇,前期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必須過得凄慘,才能讓他的落敗更加使人信服,才能讓樊令崢沉溺在自己不可一世的戲碼中,將頭主動伸進已經為他準備好的圈套中。
司青的出賣令他意外,可是得知他即將一無所有之后,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這種愚蠢更是令他意外。可很快,他就想通了緣由。
或許是樊令崢并不放心,命令司青接著盯梢,但更有可能的是,司青已經徹徹底底吃透了他的脾氣,直到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對他做什么。
可是,無論如何,他并不想傷害司青。
昨晚司青咬著被子哭泣,被他訓斥后那雙美麗的眼睛,流露出的哀傷幾近于破碎的眼神。昨夜的他,理智被癲狂的野獸吞噬,他不是會從伴侶的痛苦中獲得愉悅的人,可是昨夜的他,卻做了最無恥、最荒唐的事情。
臥室凌亂的床榻上殘存著血跡,盥洗室沒有人,客廳空空蕩蕩,樊凈抓了抓頭發,懊喪地披衣準備出門尋人,卻見司青兩只手端著平底鍋從廚房出來,與樊凈四目相對,又彼此默契地避開對方的眼睛。
“吃飯吧。”司青先開口道。
早飯是荷包蛋和吐司面包,給樊凈的面包片刷了黃油,烤得金黃酥脆,搭配著新鮮的生菜和咸香的培根,醒酒湯加了糖,緩解了飲酒誘發的偏頭痛,但更有可能成為良藥的,是坐在對面,小貓一樣小口小口吃著半片吐司的少年。
“今天我不出門。”樊凈開口,突然又問道,“你今天還畫畫嗎?要不要休息一天。”
司青將還剩下一小半的面包塞進嘴里,將擺在樊凈面前的空盤收走,樊凈伸手將空盤搶過來,司青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洗完,眼眶有一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