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歉。”少年的聲音依舊清潤,聲線卻莫名帶了幾分冷厲。
“我日......”王公子的咒罵尚未說完,又是一聲慘嚎,這次他屈服得很是痛快,“對不起...郁...郁老師...”
“不。”少年的聲音依舊清潤,聲線卻莫名帶了幾分冷厲,“你要給樊凈道歉。”
“對,對不起樊總.....”
“郁老師......我真不知道樊總是您朋友......您就高抬貴手......”
后面王公子還說了什么,樊凈漸漸聽不清楚了,第一次見到司青的那天,少年仰視著他,眼睛亮亮的,這樣可憐又可愛的小人兒,竟然還會有這么兇狠的時候。
他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之前,他在別墅外的花叢中撿到一只貓崽,小孩子對小動物向來沒什么抵抗力,他背著楚慕勛養在衣柜,卻還是被發現了。
嚴厲的楚慕勛為他小小的任性大發雷霆。小貓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小小的身子擋在樊凈前,弓著背,炸著毛,發出細弱的尖叫。
楚慕勛啞了火,頓了頓,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實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樊凈卻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記得很清楚。直到隔間的慘叫和道歉漸漸弱了。
他回過神,這才發現,鏡子中的自己竟然在笑。
司青收拾干凈垃圾,將小型電擊器放回口袋,理了理衣服,打開隔間的門,在洗手臺仔仔細細洗了幾遍手。
幾年前的那件事,在他身上留下了難以抹除的疤痕,同時也帶走了一些和人正常交往的能力,比如他抗拒一切肢體接觸,只有隨身帶著電擊器才能勉強和正常人一般行動。
沒想到今天終于派上了用場。
司青走出盥洗室,便瞧見樊凈站在一副巨大的肖像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身姿筆挺,清癯如竹,迷幻的色彩更將人襯托得俊美如神祇。
他紅著臉,小跑過去,小聲叫他,“樊總。”
樊凈的聲音很溫柔,聽得他臉頰微紅,“剛剛干什么去了?”
“洗手。”司青不知道自己的聲音乖得像咩咩叫的小羊,把洗得發白的手展示給樊凈看,“手上沾了臟東西。”
樊凈笑了笑,兩人接著看展。
司青偷偷加快腳步,試圖和樊凈并排,大約是錯覺,司青總覺得,樊凈的態度有些不一樣了,身體微微向他傾斜,他甚至能嗅到樊凈的氣息,是淡淡的木質香調。
他一點也不反感樊凈的靠近,只亦步亦趨地跟在樊凈身邊,緊盯著樊凈垂在身側的手,偷偷想著,不知道樊凈的手是涼的還是暖的。
他悄悄伸出手,牽住了樊凈的小指。
樊凈的手有些冰冷,并不如想象中的軟,指尖帶著薄薄的繭子,司青不知道那是在北美靶場訓練時留下的槍繭。樊凈并沒有甩開他的手,甚至反客為主,握住了他的。
司青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狂喜砸暈了,他渾身軟綿綿的,說不出一句話,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只能任由樊凈牽著手,隨便走到哪里都好。
少年的小手微涼,瞧著骨肉亭勻,骨節分明,握在掌心卻是出乎意料的柔軟,眼瞧著眼前的少年紅成蝦米,樊凈深藏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心中升起一絲久違的柔軟。
“以后不要叫我樊總了,你可以叫我阿凈。”
只因這一句話,少年的眼神穆地亮了起來,他仰著臉,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喜悅,小貓似地小聲叫,“阿凈。”
樊凈聽得下邊發緊,北美民風開放,裸奔都不罕見,當街狂吻更是家常便飯,只是這是在華國,公共場合不好做些太過親密的動作,樊凈盯著少年色澤淺淡卻看起來異常柔軟的嘴唇,只覺得手中軟軟的小手握著極其舒服,令他幾乎不舍得松手。
“這幅畫很獨特。”兩人來到一副油畫前,那油畫色彩雖然艷麗,但若細看,卻仿佛有個無形的黑洞正在吞噬畫面之中所有的光芒。雖然是明亮的夜空,但畫面傳遞濃烈的絕望令他心頭一震,不僅好奇是什么人才能畫出這樣奇特的作品。
畫的落款是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