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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司青冷道,“不過是在嫉妒,關老師更喜歡我而不是你,只要我申請就能得到交流項目名額,而你卻不能,即便我放棄這個名額,憑你的天賦也根本拿不到錄取資格......”
“你胡說,你胡說!”寧秀山凄厲地尖叫起來,他在司青身上胡亂地踹了幾腳,突然捂住臉頰,放聲大哭起來。剩下的幾人自然要為他們的白月光出頭,徐家少爺徐庭最先站了出來。他沉聲道,“這小賤人還在嘴硬,就按照咱們之前說的那么辦?!?
司青疼得爬不起來,見幾人取出一捆鐵絲,又拿出燒牛排的火焰噴槍。這種噴槍威力極大,司青躲在門后偷偷看過他們烤肉排,只需幾秒鐘,噴槍的火焰就能將生牛排烤得焦黃。
他顧不上被踢得劇痛的傷處,跌跌撞撞地爬向門口,低聲叫著救命。
可惜沒有人救他。
燒得灼熱的鐵絲在小腹上烙下傷口,鮮血被燒焦,雜物間充斥著灼燒后的刺鼻氣味。司青痛得昏死過去,又被小腹上的劇痛折磨得清醒,耳畔充斥著寧秀山等人的笑聲,容貌俊俏的少年們化為吃人的厲鬼,在扭曲的視線里丑陋不堪。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可卻沒有傭人給他遞一杯水。他聽見寧秀山的哭訴,他說,“那是我的畫,郁司青抄襲了我的畫,又罵我是賤人生的,我為什么不能為自己討回公道?”
“我不管,我不同意送他出國,他這樣針對我,憑什么享受這一切?”寧秀山的哭聲哀婉凄涼,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后背發寒,“如果你們還放這個小偷出來,我就自殺給你們看,反正父親你心里也只有這個野種,我早就看出來了!”
一向謹言慎行的寧夫人林溪也嘆道,“遠程,這件事秀山做得也有不妥?!?
沉寂的眼眸亮了亮,在這個家里,林溪是唯一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
而林溪此后的話,更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中去,“......秀山和司青鬧得家宅不寧,我知道你為這件事心煩呢,正好徐家幾次催咱們,早點把兩家婚事定下來,秀山是個有天分的,心氣又高,不愿意太早結婚。不若就定下司青好了,正好徐庭那孩子和司青也是同學......”
聽到徐庭這個名字,司青不僅又想到了那夜灼熱的鐵絲,烙在身體上的劇痛,幾乎讓他的靈魂潰散。他張了張口,想說不要,他不要,他會乖乖離開寧家,再也不去米蘭,再也不和寧秀山作對......
他很疼,很害怕。
終于,他聽到了寧遠程說,“好吧,既然秀山不愿意,那就司青去好了?!?
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命運之神,對螻蟻宣布了最終判決。
大滴大滴的淚水落了下來,可幾乎撕裂的聲帶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響。
他周身浸透在絕望里,他還這么年輕,卻又被毀滅得太早,他從來都被命運推著,不情不愿地走向一個又一個深淵,無人在乎,也無人救贖。
在這樣慘痛又沉重的情緒里,司青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時而渾身滾燙,時而又墮入冰窖。他期盼自己死去,又惶恐即便死去也無法與母親相逢。
直到再次醒來,滿目潔白。
一位文質彬彬又面容和藹的中年人站在病床前。中年人自稱姓李,是樊家小少爺的秘書,中年人告訴他,樊氏集團的小樊總在一次畫展上意外看中了他的一副畫作。
李秘書本來聯系主辦方要買下這幅畫作,但因為這幅畫是司青的老師關山月推薦的展示的,主辦方并無權出售只得聯系關山月。
原本關山月在米蘭也有個畫展,誰知畫展都結束了,司青卻遲遲未去藝術大學報道,甚至連電話也打不通。她心思細膩,盤問寧秀山幾句,心虛的寧秀山就自露馬腳。
此時在樊家扶持下,寧家勢大,關山月有心營救司青,卻始終被阻撓。正急得團團轉,李秘書的一通電話解了燃眉之急,她登時將寧家對司青的所為全盤托出。
在李秘書的幫助下,司青這才被送到醫院就醫。這次實在太過驚險,若是再晚來一會兒,只怕司青就要燒成傻子了。
幫小少爺買一副畫,李秘書也沒想過,居然還能撞破大家族中的一樁丑聞。
此時李秘書愛人早亡,兒子考入華大前程似錦,他再無后顧之憂。原本思忖著享清福,卻沒想到三個月前查出了癌癥晚期。
他幾十年前便追隨樊凈的母親楚慕勛,后來楚慕勛下嫁樊令崢,他也跟隨輔佐樊凈多年。他家境不好,一個人打拼到如今的地位,自然知曉世間諸多心酸。
大限將至,原本堅硬的心重新軟了下來,對于司青的遭遇,李秘書無法做到坐視不理。
不過,他記掛著小少爺的母親楚慕勛生前和寧家要好的事情,因此也并未將這件事來龍去脈告知樊凈,只是略說說這幅畫的創作者是個高中生,原生家庭不是很好,樊凈那時不過二十出頭,還未經歷過叔叔背叛等諸多辛酸變故,便提出要去看看這幅畫的創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