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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霽:“少說一些重要線索,也算沒說實話,而且我并不是完全一無所知。我都能和朋友追查到這里了,你還不明白嗎?”
男妖實在怕痛,又被張雪霽的話唬住。
張雪霽的話像一個煙霧彈,讓他產生疑惑,無法確定張雪霽到底知道了多少。一旦自己說的話和張雪霽已知的線索對不上號,這個可惡的笑面虎說不定又會像剛才那樣,認定自己沒有說實話。
當然,比張雪霽這個可惡笑面虎更可怕的,是從始至終一句話沒說,但是折斷了他四根手指的謝喬喬。
“好,好吧——我說,我說就是了!你們別殺我!”
“華亭傍上了人類社會里的一個大人物!要為對方換一具青春不死的身體!一開始設計好的轉換儀式是在被人類遺棄的水上樂園,原本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但是沒想到有個外地妖被和尚打傷,之后逃到這里養傷,也看中了水上樂園這個場所。華亭沒能打過對方,只好暫時離開。但是沒想到你居然活著從水上樂園回來了……所以華亭想重啟那個沒完成的轉換儀式!”
“不過水上樂園的氣場已經遭到破壞,華亭又找了新的地方。他沒有告訴我新的地方在哪,真的,我這次說的絕對全都是真話!被華亭收服的妖怪很多,我根本不是他信任的妖,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我沒有撒謊!”
男妖是真的很怕謝喬喬會再折斷自己幾根手指,最后幾句話說得十分聲淚俱下。
謝喬喬開口:“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華亭不信任他是真的。”
張雪霽好奇:“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謝喬喬用樹枝點了點對方的眼眶:“他的眼睛里沒有被華亭種靈。”
“華亭并不是擅長戰斗的妖,但又十分依賴群體。所以為了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屬下,他會給自己信任的部下種靈在眼部,這樣華亭就能共享他們所看見的一切。”
“這兩只妖里面,他沒有被種靈,但是戴帽子的妖怪卻有被種靈。”
男妖萬萬沒想到,最后居然是謝喬喬這個煞神為自己說了句公道話。
他哭哭啼啼的往謝喬喬腳邊湊:“對!不愧是您,殺妖高手,慧眼如炬!我沒有被種靈,華亭根本就不信任我,我來只是湊數的而已——您看我身上,我妖怪的特征都還在呢,華亭那個心法我修煉得可爛了!”
張雪霽看得眉頭一皺,上前把他踢開,驟然變得兇神惡煞起來:“說話就說話,不準摸她鞋子!”
男妖:“……”
果然人男沒一個好東西!
張雪霽站起來跟謝喬喬嘀咕:“他哭得那么丑。”
謝喬喬:“不要說這種莫名其妙攻擊別妖外貌的話。”
張雪霽扁了扁嘴,嘟嘟囔囔:“他還跟你裝可憐,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雖然他說的那些應該都是真話。”
思考著男妖剛剛說的那些話,張雪霽眼珠一轉,問:“江沉魚的眼睛有被種靈嗎?”
謝喬喬點頭。
張雪霽想了想,又問:“你們當時是為什么來水上樂園?”
謝喬喬回憶了一下,慢吞吞開口:“后勤收集的消息,說水上樂園連續失蹤了好幾個人。因為是很偏僻的地方,所以引起了一些社會上的討論,經過調查,被定性為妖怪事件。”
“不過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它已經是一個既定的結果了。”
張雪霽雙掌合十,輕輕一拍:“也就是說,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現在水上樂園的,你也不知道水上樂園具體發生過什么事情?”
謝喬喬:“這是后勤負責的部分,由花鈴月去交接,我的工作范圍是清理鬼怪。”
張雪霽又問了男妖幾個問題,比如他平時在什么地方見華亭,和其他同伴住在哪里。
因為已經和張雪霽謝喬喬泄露了太多消息,男妖自知已經不能再回到華亭的勢力之中去,干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樣還能少挨一些打。
謝喬喬打妖真的太痛了。
男妖和其他妖怪被安置在郊外的一處度假莊園別墅里。因為他們都還不太習慣使用人類的手機,所以華亭偶爾會現身于別墅給他們下達任務。
平時修煉心法,則由華亭先在別的地方教導他的心腹,再由他的心腹回到別墅教導他們這些妖怪。
但是華亭具體住在哪里,傍上的大人物又是誰,對此男妖則是一無所知。
張雪霽要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向謝喬喬一攤手,表示自己沒有要問的了。
正常妖怪死后會失去妖身,現出原形。但是修行了華亭心法的妖怪,因為曾經和人類身體縫合的緣故,死亡之后也依舊保持著人形的外貌。
謝喬喬拎著樹枝,立在那具人形尸體旁邊站了一會兒,低頭望著他慢慢變灰白的臉。這個妖怪倒是沒有說謊,他確實修煉得不好,死后身體沒有出現二次異化——對比之下,阮詩婷和江沉魚的修為應該要更高一些。
已經吃過人的妖怪根本不可能改過自新,所以在張雪霽問完問題后,謝喬喬就干脆利落的結束了對方生命。
“我看了下,如果要出去的話,我們得走好一段時間。”張雪霽拿著地圖,走到謝喬喬身邊。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道虛線,“如果這張地圖上的地勢標注沒有問題的話,我們這樣走,可以更快離開這里。”
“不過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今天晚上是持續趕路,還是在這里休息一會兒?不用考慮我,我現在體力還行。”
謝喬喬瞥了眼地圖,因為不太看得懂,所以很快就收回目光:“在這過一晚,黑夜不適合走路。”
她能夜視,倒是無所謂,只是想到張雪霽大概在晚上是沒辦法像她那樣看得很清楚的。
謝喬喬在前面帶路,張雪霽跟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越過一些樹木,進入到破敗的巢穴里。
帽子男的尸體還倒在窗戶底下,張雪霽強忍著害怕去搜了一遍:沒有找到手機,不過找到了打火機。
他清理出一片空地,堆積好引火的枯葉和可持續燃燒的樹枝,將其點燃。
幽暗蔚藍的夜色中,火光像舞會上的裙擺一樣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