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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鄭皓黯淡著臉色,可憐巴巴的看了看我,我轉過身準備走時,他在我身后說:“其實是他讓我送你回來的。”
我點點頭:“明白,站好最后一班崗嘛!”
第四十五章 生活
等我出院,已經是半個月多后了。
因為那晚偷溜出去, 走路太多, 愈合的傷口又裂開了一些,被秦姝按著生生又在醫院呆了幾個星期, 直到拆完線,醫生確認傷口徹底不會再出變故, 才收拾東西回家。
我那套房子,以前住起來覺得很舒服,在市中心,鬧中取靜,小區綠化環境也好, 人來人往的, 但是一來跟對門的鄰居分手的并不愉快——即便我再也沒有遇見過對門有人住,二來我住的總是不安心, 大概是被捅出了心理陰影, 哪怕樓下的安保人員會確認外賣人員的身份,我也經常疑神疑鬼的擔心哪天一開門,有人在遞給我快遞的時候一刀捅過來。
做過幾次噩夢后, 我就又花錢買了一套治安非常好的別墅, 顛顛的搬了過去。
因為別墅區大, 每天打車不方便,我又報了駕照培訓學校,選的是鉆石班——即便教練讓我往左拐,我腦抽往右拐了, 教練也只能輕聲細語的說“是我沒說清楚,您請往左打方向盤”的那種。
在教練每天“您車感真好”的鼓勵下,只用一個月,我就拿到了駕照。
然后我一口氣買了兩輛車,一輛騷包的紅色小跑,一輛高大兇悍的suv,兩輛車加起來將近千萬。
剛中完獎的時候,總調整不過來心態,一多花錢就恨不能算一遍還剩多少資產,而且之前馬不停蹄的忙著打入富人階級,又顧忌著給別人展示自己良好的形象,生怕學車把皮膚曬黑,完全不敢學點實用的技能。
被夏青派人捅一刀后,反而讓我想開了。
我這錢,如果不及時行樂,以后還不知道落誰手里,與其裝進別人口袋里,不如我先一口氣花過癮,不能辜負上天對我的一番偏愛。
自從跟鄭易分手,再加上養傷,少去了很多烏煙瘴氣的酒會,雖然有點無聊,但是每天在夏日夕陽里和超高的回頭率中自己開著幾百萬的跑車轉幾圈,也挺悠閑。
生活,就該像花一樣燦爛,尤其是我這種財務超級自由人的生活。
八月中旬,我模仿國外電影里的尤物們,涂著大紅色的口紅,系著飄揚的愛馬仕絲巾,帶著鑲了鉆的墨鏡,開著敞篷小跑在外面轉了一圈,收獲無數目光后從外面浪回小區,途經休閑廣場的時候,前方停車的路邊站著幾個男人,其中一個抬著手指響亮的沖我吹了一聲口哨。
正廣場上正好有兩三個小孩在追逐打鬧,眼看要跑到路上來,我不得不踩了剎車,正停在那幾個人身側。
吹口哨的男人湊過來,說:“美女,加個微信好嗎?”
我摘掉墨鏡,面無表情的說:“容崢,你搭訕的方式是沿襲了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套路嗎?”
容崢一臉的騷.浪.賤,在我眼睛露出來的時候,一片片皴裂了。
他身后站了不少人,有周俊、鄭皓以及許諾。
周俊難以置信的使勁瞅我:“你是周呦呦?”
我把墨鏡帶回去,沖他揚唇一笑:“正是本美女。”
鄭皓也驚到了:“哎呦哎呦,你、你怎么在這兒?”
“回家啊。”我理所當然的說:“我家住這小區。”
“這么巧?!”容崢說,“我家也是這小區的,呦呦妹妹,你別是打我什么主意吧?”
我:“……我眼睛是得多瞎。”
我搬到這小區后,秦姝來過,當時她就說,容崢也住這里,但是小區太大,這還是第一次遇上,還一下就遇上這么多人。
自從我和鄭易分手后,大家幾乎就沒有了來往,這會兒再見,雖然鄭易不在場,但是多少有些尷尬,畢竟我認識他們,全都是因為鄭易。
“那你們玩著,我先走了。”我點點頭準備重新發動車子。
“等等!”鄭皓突然叫住我,繞過車頭上了副駕駛,“好久不見,咱倆聊幾塊錢的?”
我拿過手機示意:“你準備聊幾塊錢的?先發紅包給錢。”
鄭皓一臉憤懣的給我發了一百。
我把車往前開了一段,停在路邊,拿出賺外快的誠意來。
“我以為……我以為你失戀后會……”鄭皓開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晃了晃腦袋說:“這種說話風格根本不適合我,哎呦哎呦,你居然跟沒事人一樣,還更漂亮了!是不是去了韓國!”
“因為我每天早睡早起。”關于我的皮膚和精神狀態,我也頗為自得,隨即又冷颼颼的瞥了他一眼:“什么叫我跟沒事人一樣,你那人渣哥估計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我有時候刷財經新聞,還會看到媒體報道鄭氏太子登基后大刀闊斧的改革,過去一個月里,鄭氏動蕩非常。有些報道拿到了小道消息,說鄭氏正在尋求解決倉儲問題的方案,有可能會進行收購,并列了一些可能的海內外公司,其中舒念繼承的股權的那家,赫然在列。
“哪有!”鄭皓愁眉苦臉的說,“你都不知道我們現在多苦逼,每天披星戴月的,我每天要捏著鼻子看各種管理啊、經濟啊之類的書,鄭易是徹底成了空中飛人,他現在滿世界亂竄,整天風塵仆仆、胡子拉碴的。”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漫不經心的說:“不是都有未來的鄭夫人幫忙嗎?”
鄭皓說:“哪有那么簡單,舒念手上雖然有不少股權,但是最終控股權得達到51%以上,還在運作呢。”
“哦。”我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
鄭皓確實是找我聊天的樣子,說:“你最近干嘛呢啊,我很少有空出來玩,但也沒聽人提起過你,好像你也不出來玩了。”
“每天自己玩唄。”我說,“最近正想著去環游世界呢,在辦日本的簽證,準備先去那邊待幾個月,預計花兩三年先把亞洲玩一遍吧。”
“兩三年?”鄭皓睜大眼,“這么久嗎?你不準備回來了?”
“回來干什么?”我不甚在意的說,“又沒什么值得留戀的,在哪兒呆著不都一樣。”
“這哪能一樣!”鄭皓正色說,“哎呦哎呦,我這兩天還想聯系你呢,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我挑眉看他。
鄭皓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說:“在那遙遠的小山村,多少學齡兒童缺少一個英語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