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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活動幾乎全市的人都要參加,官方各部門不但要參與其中,還得牽頭舉辦活動,哪有空給她們辦理官契?
姜榕洗漱后,調好鬧鐘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先去成衣鋪跟工友們集合。
她們興祥成衣鋪也作為一個單位團體,乘坐老板包的公交車,前往江凌最大的廣場。
一會兒還要聽從指揮,參與游行活動。
游行活動以這個廣場作為起始點,按照規劃好的路線,在江凌城中的每條大街和主干道游行一遍,其中也包括了她們巷子口的那條聚寶街。
在長長的游行隊伍里面,有不少單位還準備了節目。
活動一開始就表演起來了,姜榕看著那些能一邊游行一邊表演的舞蹈感覺十分新奇。
好在有不少人跟她一樣沒見過這世面,還是北方來的工友告訴她們:“這是我們北方傳過來的秧歌,敲鼓的是鼓子秧歌,踩高蹺的是高蹺秧歌、不踩高蹺的叫地秧歌,可惜我們九月份忙得腳打后腦勺,要不我也能教你們。”
她們成衣鋪確實忙得沒空準備演出,但她們也不是什么都沒準備。
作為繡工,哪怕大部分人的手藝在成衣鋪的繡房里只能算普通,放到普通人里也算比較拔尖的。
做一些慶祝節日的漂亮飄帶、堆一些漂亮的假花,對于她們來說那簡直小菜一碟。
沒節目不要緊,每個人手上拿著漂亮的飄帶和色彩鮮艷的花朵,頭上也帶著自己做的花環。
跟著口號整齊揮動,花朵與彩帶,同樣也可以是隊伍里十分亮眼的存在。
姜榕混在其中,被周邊的氛圍帶動,全情投入。
曾經那個只能被困于深宅之中,被要求必須循規蹈矩,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宛如尺子比出來的淑女一般的她;擺脫深宅大院后,出行依然需要遮面或扮做男人樣子,才能避免許多異樣眼光與騷擾的她,如今跟所有人一起,也跟所有人一樣,大大方方地揮舞著雙手、露齒大笑。
不會再有人要求她必須得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姜榕覺得自己此時已經徹底融入,完完全全是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的一份子。
只缺一間屬于自己的小屋,成為自己深深地穩穩地扎在這片土地上的根。
慶祝活動一連舉辦了好幾天,后面幾天不如第一天那么盛大精彩,卻也有不少相關部門安排的表演。
所以姜榕期盼已久的這間小屋,在慶祝活動后的第六天,才成功落到了姜榕的名下。
不過事情跟預料中的有一點出入,姜榕原本不打算動用自己帶來的首飾,但在聽房東家大兒子說,正房也可以每一間拆開單賣之后,她還是沒能忍住誘惑,動用到了自己帶來的首飾,打算在買現在住的小屋之余,再買一間正房的屋子。
原先住的小屋,面積量出來比周大娘家的門房還少兩平,房東那大兒子似乎還特別著急拿到錢,尤其是金銀這類金屬貨幣。
那間小屋他一開始打算賣四十六萬,最多愿意再少一萬,當然前提是不用紙幣來支付,若是用紙幣那就不是這個價了。
紙幣貶值的速度太快,就以姜榕的九月份的工資來說,那些錢放到現在再去換金子,是絕對換不到一條小黃魚的。
在知道姜榕愿意用金子付賬后,沒用姜榕提講價的事,他直接表示可以四十萬賣給姜榕。
姜榕一看這人這么著急賣,又砍了一刀,把價錢再砍下去兩萬。
最終在官契的紙面上,寫下三十八萬的成交價格,實際卻用金子付賬。
當天要付款的時候,對方見她拿出來一整條小黃魚,才主動提了正房那三間屋子可以拆開賣的事,很明顯是想要這一整條小黃魚,也是試探姜榕是只有這么一條小黃魚,還是有更多。
可惜姜榕是真沒有了,正房一間屋有二十五平,買小屋剩下的錢不夠買一間正房的屋子,但她又很想要,所以只能把金鐲子拿出來用。
好在她當初把金鐲子帶出來,并不是為了當首飾戴著好看,而是為了當錢應急用的。
所以帶的是分量比較實在的實心鐲子,一個得有三十幾克,跟那條小黃魚加在一起,把自己住的這間小屋和正房的一間屋子一起買下綽綽有余,對方還得給她找回一些銀元。
而黃老師和梁老師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實則家底也挺厚。
他們想著以后要是孩子多了,一兩間屋子恐怕不夠住,直接就把整個東廂房總共五間屋子都買下來了。
而東廂房住著的正好是興祥成衣鋪的賬房先生一家,他們一家五口,賬房先生夫妻倆住一間,賬房先生的父母住一間,他七歲的女兒住一間,一共住著三間屋子,都是成衣鋪租下來免費給他們住的。
成衣鋪剛來租房子的時候,另外一間還住著其他人,所以沒租到那一間,后來住那間屋子的人搬走,就一直空著,西廂房那邊有三間也是如此。
現在房子過戶了,房東的大兒子才來告知岑靜遠一家這房子已經賣出去,讓他們抽空搬家。
這下可把岑靜遠嚇了一跳:“房子賣出去這事,我們老板知道了嗎?”
房東的大兒子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嘲意的笑來:“你現在去告訴她,她不就知道了。”
岑靜遠皺眉:“也就是說,你賣房子竟然沒提前通知我們老板?”
“我自家的房子,想賣就賣,憑什么要通知她?”
“當初可是說好了,你家以后要賣房子得提前跟我們老板說一聲!”岑靜遠據理力爭。
房東的大兒子卻也有理由堵回去:“當初只是口頭說,合同上沒寫,我們家可不認,反正我今天是來通知你的,你們自己抓緊時間搬走吧!”
說完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岑靜遠,兀自繼續去通知其他人。
等人走了之后,黃老師夫妻倆也有點懵:“我還以為他提前跟你說過了,才會賣這幾間有人住的房子,實在對不住,我們不知道他竟然這么辦事。”
“我也沒想到,還以為他拆開賣是想著這樣能多賣點錢,會像私下找我們賣房子一樣,私下去找咱們老板談賣房子的事,畢竟咱們老板是現成的大主顧,這么多員工在這院子里住著,以前也有購買的傾向,誰知道他竟然特地把我們老板繞過去了。”姜榕這時候也意識到了,這個房東的大兒子估計是故意這么做,目的就是給王珍添堵。
只是她們不知道其中內情,所以也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鎮針對王珍,也沒聽說過雙方有什么矛盾呀,難道是他自己家世很好卻一事無成,嫉妒跟他同齡卻事業有成的王珍,故意給她添堵?
“這哪能怪得到你們身上,”岑靜遠很快冷靜下來,“本來就是他家辦事不地道,我也從沒見過這么辦事的人,一直以來也沒矛盾,他家突然來這一出跟中邪了似的,我得馬上去跟老板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