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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慈噗嗤一聲笑出來,叉著腰道:“是幸福得發昏了。”
兩人站了片刻,徐青慈突然想起問:“對了,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沈爻年沉默半秒,重復:“徐老板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徐青慈朝沈爻年燦爛一笑,很用力地點頭:“有空!”
沈爻年讓出一個展區給一個陌生女人時的舉動已經讓這次一起參加廣交會的員工震驚,如今看到自家老板跟徐青慈站在一起閑談的畫面,其中一個負責后勤保障的員工湊到周川身邊,小聲嘀咕:“周秘書,這位徐小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瞧著跟老板關系不一般?”
周川跟了沈爻年快五年,是老板身邊最親近的人,當然,也是他們底下人能了解老板的唯一渠道。
聽到后勤組組長的詢問,周川視線落在不遠處聊得火熱的兩道身影,低聲警告對方:“老板的私事兒需要向你報備?”
對方一聽,立馬捂了捂嘴巴,表示不該多問。
沈爻年這次帶的團隊成員加上他自己總共有九九個人,他主要起決定性作用,負責鎖定歐美大客戶和與外貿局、商會領導洽談,最新敲定超過五十萬美元的關鍵訂單,主力接單和客戶攻堅則是交給核心談判組的人負責。
方鈺是這次核心談判組的組長,不過她她昨天下午落地廣州臨時發高燒,人進了醫院還沒出來。
沈爻年今天只能代替方鈺親自上手跟客戶談判。
技術組和研發組的同事負責配合跟單或者向客戶展示公司的手繪款圖冊,向對方展示他們的設計與創新,讓客戶明白他們不只是代工,還懂設計。
「明途」本身就是一張很有威信力的名片,沈爻年又常年跟歐美客戶打交道,已經不需要再重新建立信任關系。
下午六點展會結束,徐青慈坐上沈爻年的車一起前往白天鵝賓館。
路上沈爻年脫了西裝外套,神色疲倦地靠在皮椅里,好似剛打贏一場勝仗一樣,雖然春風得意,卻也累得不行。
徐青慈見他累得夠嗆,徐青慈沒打擾他休息,而是翻出之前的訂單和名片開始復盤。
接到訂單后,徐青慈開始擔心找不到合適的工廠代工,雖然她在x中大布場也認識幾個老板,不過沒合作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徐青慈打算抽時間親自跑一趟東莞,去跟東莞那邊的工廠老板親自談合作,順便實地考察一番工廠。
不然下周那個姓陳的香港老板過來查看工廠,他要是不滿意怎么辦?
徐青慈想著想著總感覺自己的腦容量不夠,又覺得自己現在跟無頭蒼蠅似的,東一錘西一錘的,沒有個方向。
她現在很缺人,真的非常缺人!
招人的事兒雖然迫在眉睫,但是現在不是時候,至少得廣交會介紹了再說。
徐青慈默默盤算了半天,打算先考慮把接到手的訂單弄出來。
除了東莞那家,徐青慈之前還聯系了兩個小廠,雖然規模不大,但是基本的生廠條件是有的。
徐青慈打算把那3000件的訂單交給東莞那邊做,其余兩個500件的訂單交給她之前聯系好的小廠。
她現在沒有自己的工廠,只能全都外包出去。
徐青慈絞盡腦汁時,沈爻年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突然冒出來:“在想什么?”
或許是剛剛瞇了會兒,又或許是他今天說了太多話,此刻他的聲音有點啞、有點低沉,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性感。
徐青慈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她意識到是沈爻年在問她,她蹭地一下抬起腦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醒了?”
“我又沒睡。”
徐青慈點了點腦袋,輕輕道:“我剛看你太累了,沒舍得打擾你。”
沈爻年沒回她這個沒什么營養的話題,視線落在徐青慈涂涂改改的筆記本,問她:“你在忙什么?”
徐青慈不好意思給沈爻年看自己畫得亂七八糟的筆記本,她默默合上扉頁,實話實說道:“我在算我這三個訂單能掙多少錢……”
沈爻年難得沉默:“……”
下一秒,他壓制住喉嚨里的笑意,忍俊不禁地問了句:“能掙多少?”
徐青慈攤手:“還沒算出來。”
“我初步預估了一下,訂單總金額可能有個七八萬?”
徐青慈是全都折成了人民幣,沒用美金計算,也沒刨除面料成本、輔料成本、加工費等開銷。
沈爻年伸手要過徐青慈敲定的那幾個訂單合同,粗略地看了眼條款,確認沒什么大問題后,他掃過那些數字,得出結論:“七七八八加起來應該有七千多的純利潤。”
徐青慈瞪大眼,滿臉不相信。
怎么就只有七八千了?她還以為至少上萬呢。
沈爻年見徐青慈露出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忍不住好笑:“嫌少?”
“你知道現在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多少錢嗎?”
不等徐青慈開口,沈爻年準確無誤地說出一個數字:“工人一個月500-800元,你這三筆訂單賺了人一年多的工資,又是第一次進入這行,能接到訂單已經很不錯了。”
“萬事開頭難,有一就有二。雖然不是暴利,但是也算是一筆扎實、可持續的生意。”
“徐老板,恭喜你正式躋身外貿圈,成為其中的一員。”
徐青慈倒不是嫌少,只是在想那么大一筆錢下來怎么就只剩這么點了?
聽到沈爻年的安慰,徐青慈的小心臟稍微好了那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