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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慈弄臟了沈爻年的手帕也不好直接還給他,她抿了抿唇,捏緊手帕,滿臉不好意思道:“……我回去洗干凈了還你。”
沈爻年看她一眼,沒說要也沒說不要。
參觀完被冰雹打過的果園,沈爻年沒在徐青慈的院子多做停留,而是驅車去了市區。
臨走前,徐青慈彎腰湊到虎頭奔后排的車窗外,笑容燦爛地問車里的人:“沈爻年,要不要吃個飯再走?”
沈爻年正在整理衣服,聞言掀眼瞧了瞧車窗外侯著的人,拒絕:“不用,晚上約了人。”
徐青慈哦了聲,神色失望地退開半步,熱情邀請:“那下次一定要留下來吃頓飯。”
沈爻年沒跟徐青慈客套,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時間,見差不多了,出聲安排:“明天中午我讓周川過來接你。”
徐青慈這才想起明天一起吃飯的事兒,她笑著點頭,爽快答應:“好~明天我請你吃大餐~”
沈爻年抬眸睨她一眼,沒吭聲。
—
徐青慈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爻年的手帕拿肥皂洗得干干凈凈,而后掛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風一吹,手帕便在半空中揚起弧度,仿佛斷了線的風箏。
徐青慈抬眼望著半空不停晃蕩的手帕,很用力地搓了搓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鼻息間還能聞到那股專屬于沈爻年的味道。
這股味道讓她心安。
葉琳出來上廁所正好撞見這幕,瞧見徐青慈對著一條手帕發呆,葉琳冷嗤一聲,毫不猶豫地揭穿徐青慈的心思:“表姐,你真的沒有動過心嗎?”
“自欺欺人罷了,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過來人的角度勸我的?”
徐青慈被葉琳的話問住,如果是之前,她可以很堅定地告訴葉琳她沒有,可是現在,她沒那個勇氣了。
葉琳看透了徐青慈藏在內心深處的心虛,無聲地扯了扯嘴角,轉而抱著手臂進了洗手間。
徐青慈盯著葉琳的背影瞧了片刻,強迫自己抽回思緒,她低頭輕輕呸了聲,咬牙否認:「徐青慈,你沒有動心是嗎?」
喬南和關武臨到天黑才回來,關武將喬南完好無損地送到院門口時還不忘囑咐:“別跟你姐說咱倆去了歌舞廳。”
下午關武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對方約他去歌舞廳談生意。
關武本想送喬南回去了再去歌舞廳,奈何朋友催得太急,關武只好帶上喬南。
喬南第一次進這種場所,她滿心滿眼的害怕,覺得自己在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兒。
關武卻在里面如魚得水,他領著喬南穿過混亂、嘈雜的舞廳直奔朋友的包廂,推門進去,幾個穿著皮衣、留著長發的搖滾青年正拿著話筒唱竇唯的《無地自容》。
包廂內的燈光紅藍交錯,哪兒看得清臉,只瞧見幾個年輕人踩在沙發上、茶幾上蹦跶,場面一度熱血到讓人忘了分寸。
喬南跟在關武身后,偷偷探頭瞧了瞧包廂里的動靜,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關武在門口瞧了瞧,直接領著喬南進了包廂。
包廂里的幾個搖滾青年見關武來了,紛紛放下話筒、吉他,滿臉好奇地望向關武背后的喬南身上。
“哦豁,武哥,這妹妹誰啊?”
“嘖嘖嘖,武哥艷福不淺吶。這妹妹長得真標志……”
“我怎么覺得這妹妹年齡不大,成年了嗎?”
“……”
幾人一上來就對關武一頓洗刷,喬南被幾個人盯得羞紅了臉。
意識到他們誤會了她跟關武的關系,喬南急得拽了拽關武的衣袖,求救似地望向關武,希望他幫忙解釋一下。
關武注意到喬南的眼神求助,連忙踹了一腳鬧得最歡的那個,痛罵:“艷福你個頭,這是我妹,別亂說話x。”
“你幾個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大家一聽是妹妹,紛紛朝喬南道歉,表示有口無心,讓喬南別往心里去。
說著還招呼服務員,讓送果盤過來。
喬南不太適應這種環境,她跟著關武走到角落坐下,拘謹地并攏小腿,無助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電視機上還在播放竇唯的歌曲,喬南看見電視機,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是她第一次見這種可以播放劇情、看見人、聽到聲音的彩電,可關武卻習以為常,仿佛這些他早就看過了。
沒多久,服務員送來滿滿一盤果盤,里頭裝著切好的西瓜、哈密瓜、蘋果……還有一些干果。
關武將果盤放在喬南手邊,讓她隨便吃。
喬南剛開始還不大敢拿,后來見關武跟朋友們聊得火熱,壓根兒沒注意到她,她偷偷拿了小塊西瓜嘗了嘗。
《無地自容》放完,關武點了首《光輝歲月》,前奏一響,關武和他幾個朋友紛紛站起來跟著電視機唱起來。
喬南坐在沙發上,嘴里小口咬著西瓜,眼睛小心翼翼地瞧著留著長發、穿著黑色皮夾克的關武拿著話筒唱著——
—迎接光輝歲月
—風雨中抱緊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