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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章已經著手建立自己的制藥廠,d市的藥行壟斷行為已經被上面清查了,行業里的毒瘤可算是被去除,建立制藥廠的事情還算是順利,只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看了眼戴著墨鏡只字不言生人勿進的alpha,有些心虛。
他其實提前打了電話問過江陽的,問及他們什么時候離開d市,他可以來送機,但對方只說了一句‘不用’就不近人情地掛斷電話了。
江寒見他總是看江陽,覺得奇怪,問:“你老看他做什么?而且江陽你,你在室內戴墨鏡裝什么酷,能不能先摘了?”
江陽頓了頓,摘了墨鏡,涼涼地看了眼弟弟。
祁章清了清嗓子,說:“我,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江寒轉臉剛想點頭,發現他這話是朝江陽說的。
“?”
搞什么。這倆人很熟?
江陽皺眉道:“沒什么好說的。”
江寒感覺自己吃到親哥的瓜了。他記得江陽說過喜歡alpha的吧?
難道……
“那我帶著阿遂去那邊等你。”江寒說完就拉著阿遂走了。
留下江陽瞪著眼睛無聲罵他。
江寒恨自己反應慢,早在祁章第一次來醫院看自己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和江陽之間氣氛有古怪的痕跡了。
阿遂眼珠子提溜轉,晃了晃江寒的手,問:“祁老板是不是喜歡大哥哥?”
江寒沒想到他一個小孩子都看出來門道來了,搖搖頭說:“不知道,大概是吧。”
阿遂認真道:“肯定是的,祁老板看大哥哥的眼神,和那個人看你一樣!”
江寒聞言愣了愣,心下一緊,低下頭:“你……什么時候看見的。”
阿遂說起鐘守總會表現出一種面對‘勁敵’的表情:“茶館那次,你在廚房做菜,他就站在外面隔著玻璃這樣看你。”
“那天他睡地鋪,裝咳嗽,也是一直看著你的,連我對他做鬼臉他都沒發現。”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鐘守是以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可是他全都……忽略、錯過了。
眼眶的酸澀感又漫了上來,還未眨眼,眼淚就先從眼眶涌出。
阿遂察覺到他情緒,側過臉望向他:“哥,你也喜歡他的吧?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的。”
江寒低低應道:“嗯,這個你也看出來了,你怎么看出來的?”
阿遂想嘆氣,覺得大人真的很矛盾,而且有時候腦子不好使,也不明白為什么江寒喜歡那個臭alpha但不和他在一起,他說:“你對他和對別人都不一樣,你對別人有禮貌有教養,你對他就會變得很真,就是能夠隨便發脾氣。”
有禮貌,等于疏離,等于正常社交距離。
只有對潛意識很親近很信任的人才會變得真實,變得自我,生氣了會說,高興了也會說,會發脾氣,會依賴。
阿遂不太懂大人的想法,可他看得出來,江寒其實是很依賴那個臭alpha的。
表面上是臭alpha粘著他哥,實則不然,他哥難道不是在縱容且有點享受被堅定選擇嗎?畢竟如果江寒不愿因和誰有過于親近的關系,那個人就一定無法靠近他。
所以說,大人都有毛病。
再看大哥哥,在裝酷戴墨鏡之前,眼睛就已經在四處瞟,被他問了一嘴‘大哥哥你在找什么呢?’后嘖了一聲把墨鏡給戴上了,還附贈一句‘小屁孩別管’。
說的和做的不一樣,很裝。
阿遂:“喜歡就說出來嘛,這沒什么大不了的,這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江寒苦笑著說:“可我把他弄丟了,也不知道他還……喜不喜歡我。”
阿遂切了一聲,拍著胸脯說:“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不可能不喜歡你的。他不喜歡我的話,我喜歡你,過幾年成年了我就能跟你在一起,你等我長大也行。”
江寒看向機場之外半晴的天空,下過雨天總會放晴。可這場記憶深刻的大雨永遠會刻印在心里,記住大雨卷起來的泥土味道,記住雨點打濕衣服時的黏膩感,也記住這場大雨帶來的生機。
此后沒有哪一場大雨能比得過它。
這場大雨在江寒的世界里是絕無僅有的,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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