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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說:“你能不能別削了?有事兒說事兒,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江寒嘴硬:“誰要死不活了,我就是……擔心案子的進展?!?
江陽不給他留情面:“得了吧,還擔心案子……你人是在這里坐著,心早就飛七樓去了吧?”
江寒看了眼阿遂,肯定是這小子說出去的。江陽知道他想什么,冷笑一聲,說:“可不是他告訴我的,你同事來那天我就在門外?!?
絲毫沒有聽墻角的心虛,反而引以為榮。
江寒也不藏了:“是又怎么樣,我就是擔心他,他為了救我才被鐘望困住,我還不能擔心了?”
一提這事兒,江陽就沒好臉色:“你搞清楚,是他害你經(jīng)歷這些,不是你害他更不是他為了救你怎么樣。而且,你擔心,他卻不見得需要你的擔心。據(jù)我得到的消息,人早就轉院了?!?
江寒臉色變了,水果刀差點沒拿穩(wěn)從手里掉出去插腳上,他嗓音緊繃著問:“什么意思。”
江陽嚇了一跳,趕緊把刀從他手上奪過來插回刀套里,面露不耐:“嘖……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轉院,這意思還不明顯?就是不想見你!我跟你說過這家伙就不可靠,你擦擦腦子,趕緊把他忘了,回頭哥給你再介紹幾個好……誒?你上哪去!回來!”
江寒跑出病房,對身后的喊聲充耳不聞,面上彌漫著陰云。他不信,他根本不相信鐘守會這樣!
他要去樓上問,他要親自去問,不信鐘守真的一聲不吭地走了。
江陽疾步趕上他,從后猛地拽住他,劈頭蓋臉地一頓罵:“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人家都不想看見你你貼上去做什么?對你說幾句喜歡,對你好一點你就以為他真的非你不可嗎?他一個易感紊亂的alpha,需要的是能夠接受他需求的omega,不是你一個連腺體都沒有了的beta!”
“你以為他為什么不想見你?就是怕你纏著他,怕你甩不掉!”
“你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用了,江寒,你醒醒吧?!?
江寒僵立在原地,似乎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眼前有些模糊,眨眨眼才發(fā)現(xiàn)是眼淚。
“我不信。”
江陽見他啪嗒啪嗒掉眼淚,頓時心有不忍,先把他帶回了病房,怕他情緒過于激動引發(fā)暈厥,他的身體已經(jīng)不再能承受強烈情緒波動。
“江寒,你們一開始因為什么才發(fā)生了關系,這不用我來告訴你,你比我更清楚。相互利用是一種比伴侶更為穩(wěn)定的關系,可一旦有一方失去了可利用的點,那這段關系就會失衡?!?
關系失衡,就會面臨結束。
“這些你都明白,就不要在對方從這段關系里抽身離開的時候,做出讓雙方都難堪的舉動?!?
可鐘守真的這么想嗎?
以前江寒要結束這段關系的時候,鐘守說什么?
(我不會找別人。)
(你好好想想我為什么不會找別人。)
怎么他還沒想明白,鐘守就先走了?
他真的要去找別人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江寒悲哀地想,如果真的是這樣,他連挽回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他確實已經(jīng)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所以真的就這樣結束了么……
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以這樣沉默的方式結束。
江寒心中被大風撲得只剩一點點火苗的希望被江陽最后說的那句話給熄滅了。
“如果他真的還喜歡你,就不會不打招呼地離開?!?
……
翌日,江陽帶著阿遂和江寒離開d市,而小陳因為協(xié)助工作尚未完成,仍需要待在d市完成接下來的調查工作。
對于指控鐘望進行違法人體研究的條條證據(jù),對方也早就準備好了措辭,稱其只是投資,并不清楚具體實驗流程,進展工作困難,那些看起來是‘鐵證’的證據(jù)被鐘望輕飄飄地一句‘不知道,我只是投資人’揭過。
江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江寒,他不想自己的弟弟再參與這個案件的調查。這一條件也在他抵達d市前和趙局協(xié)議好的。
幾人從醫(yī)院離開后,先去了茶館,阿遂的東西少,一個袋子就裝完了。江寒的東西也不多,只是有一樣東西比較占地方,他托茶館的同事幫忙裝箱快遞寄回達曼。
忽略江寒紅腫著眼睛,神思恍惚,面色蒼白,三人行還算是和諧。
尤其是阿遂,已經(jīng)興奮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這也是他第一次坐飛機,當然高興啦!
但他不好表現(xiàn)得太過,他知道江寒心情不好。
登機前,祁章匆匆趕來,在人群里掃了一眼便看到了他們三人。
“江寒!”
江寒循聲望去,烏云密布的臉上晴了一些,笑著說:“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