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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沉默讓江寒感覺心臟被擰了一下,有點疼。剛剛抽回來的手又伸出去,覆在alpha手背上。
“不是跟你說過?有事找警察說。我就是警察,有事可以和我講。”
鐘守抓起他有些涼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柔軟的觸感讓人心安不少。他說:“沒什么,今天回鐘宅了,在那邊和人打了一架,手臂扭了一下,背上也被打了,逃出來的時候腳踝也扭了。”
在鐘宅沒被碰到一片衣角的鐘守眼睛也不眨的說慌。
江寒頓時有些擔(dān)憂地問:“很疼?那趕緊去你那兒,我給你看看。”
鐘守拉住他去開車門的手,一副極其隱忍的模樣,說:“沒事,不怎么疼。我坐著緩一緩就好。”
江寒見他逞強又不肯上去,當即就要掀他衣服,“你就那張嘴硬!被打了還沒事才危險!要是內(nèi)傷了你下半輩子就別想健康活著了!”
鐘守隨他摸。江寒手指細長,又靈活,有繭的地方一擦而過會帶起一片酥麻,摸到不能碰的地方時他趕忙將這人手拿出來。
又慢慢說:“穿著衣服沒被打多疼。你不是說這幾天都不想看到我,這會兒這么緊張我受沒受傷做什么。我死了不是更合你意么……”
江寒抬起另一只沒被拉住的手扇在他嘴上,皺眉呵斥:“你瞎講什么。死不死的你掛嘴上說,我就這么惡毒?被你那樣弄一下就非得想你去死了?”
鐘守被這一下扇愣了,隨即抿起有些發(fā)麻的唇,瞥了眼江寒。不覺得生氣,反倒是覺得心里酥酥的,這不就是在關(guān)心他么?
江寒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見alpha這樣不說話,一掌呼出去又后悔了,本來就在外面跟人打了一架,回來不喊不鬧地躲車里掉眼淚就夠讓人心疼的了,又被他打一下。
“這下疼?那個……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是想讓你別說——”
鐘守搖頭,又用余光瞥他一眼說:“不疼……故意打也沒關(guān)系。”
江寒頓住,用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說:“被打傻了啊你!讓人打了也不知道生個氣。”
鐘守擺正視線,捏著他的手沒松,順著話頭問他:“那你教我,被打了被欺負了該怎么辦,下回我就知道了。”
江寒收了表情,嚴肅說道:“報警。”
鐘守愣了兩秒,然后垂頭低聲笑了起來:“報警?那能有什么用。我在警察來的路上就被打死了怎么辦?”
江寒皺起眉,他是警察。當然會說出事就報警。可當下情景不允許又怎么辦,鐘守傻愣著被人打被人欺負么?
他想了會兒。突然就理解了所有家長教導(dǎo)自己孩子在外被欺負了記得還手。擔(dān)心孩子不敵受傷,擔(dān)心孩子被欺壓習(xí)慣后只會忍氣吞聲。
江陽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別怕,打不死。沒打死,哥就都能給你善后。
他依葫蘆畫瓢,對鐘守說:“沒事,被打就還手,那是正當防衛(wèi)。回來再告訴我,我去幫你把他抓起來。”
鐘守眸光幽深地看著他,半晌點了下頭。覺得這人真是,真是,沒人會討厭他的吧。這么好的人,怎么不是十幾年前差點死在黑戶區(qū)的鐘守遇到。
而是在十幾年后,被患有易感紊亂還無法從鐘家脫身的鐘守遇到。
“我還以為多大點事,能讓一個雄壯威武的alpha躲車里哭鼻子……這下好了?”江寒調(diào)笑他。
鐘守看著他笑得開心,傾過身去,腦袋蹭在他肩上,甕聲甕氣地說:“親一下吧。江寒。”
親一下。就什么都好了。
江寒聞之色變擺起臉,嘖了聲道:“親什么親。早上那事兒還沒過呢!不對……鐘守,你不會是特意在這兒裝可憐讓我心軟好再干壞事吧!”
鐘守被他抖肩動作弄得臉癢,張嘴隔著衣服咬在他肩窩處。
江寒顫了顫,但沒再說他,只是抬手摸了摸alpha的后腦勺,又揉了揉他這頭有點自來卷的頭發(fā)。
氣氛旖旎的車內(nèi)忽然響起震動。
江寒把鐘守推開了些,拿出手機,顯示江陽來電。他看了眼alpha,果然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朝alpha比了個噓的手勢,剛準備接,余光就看見鐘守湊得更近往這邊壓來。
江寒用手臂抵在他胸前,皺起眉頭說:“你打開車門,我出去接個電話。”
鐘守:“就在這里接,我不偷聽。”
這還用得著偷聽嗎?不用外放你都能聽見好不好!
江寒拿他沒辦法,背過去面向車窗,把音量調(diào)小,才接通。
“喂?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江寒:“我出來走走,剛有點積食,你先睡不用等我。”
“……你今天不是沒什么胃口嗎?怎么積食的?”
江寒:“別管過程,知道結(jié)果就行了。你先睡,給我留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