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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瀟然,看不出來你喜歡這樣的。”
“你這屬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張瀟然著急說“不是”,解釋:“畢竟是一起來的,就結一下錢。”
有人跟他拌嘴,“你小子不害羞?遇到一個漂亮小女生,就叫‘妹妹’,來現在梁矜在你跟前,你來給我叫一聲聽聽。”
張瀟然臉紅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只在罵“滾”。
他們說的都是普通話,梁矜少有的沒什么方言障礙在聽,聽笑了。
她眸光稍移,笑容消失,看到了門外注視她的沈軻野。
梁矜從兜里掏出紙幣說:“不用找了。”
她徑直出門,被張瀟然的朋友叫住,“怎么走了?”
“梁矜,也就是張瀟然這小子頭回這么害羞,我們開開玩笑,沒別的意思,你別放心上。”
他們沒有惡意,但張瀟然感覺在喜歡的女生面前丟人,叫他們閉嘴。
可是目光一瞬,看到了穿著牛仔外套的男生,沈軻野站在那里,漠然地看他們所有人。
像是隔了很遙遠的距離,梁矜只覺得心驚。
“回去吃飯嗎?你好像沒吃什么。”梁矜輕聲說了句,又解釋,“跟他們碰到了,張瀟然說想幫我結賬,我拒絕了。”
沈軻野低眸看她,眼底藏著不悅,說:“所以我不喜歡跟你談什么地下戀愛。”
他是這段關系的主導者,卻被迫忍受見不得光的冷落。
梁矜主動伸手牽到了他的手,沈軻野的手骨節分明,手掌寬闊,手指細長,只是此刻沒什么溫度。
不遠處的議論聲不小,張瀟然是看出來內情的,想過來道歉。
沈軻野垂眸問梁矜:“又是一個喜歡你的?”
“你的隊友,你應該比我熟。”
沈軻野說:“我沒幾個朋友。”
梁矜還想反駁,突然被人反手拉住,沈軻野的力氣比她大,也沒有絲毫的顧及,幾乎是拽著她,把她扯進懷里,梁矜腦袋一沉,像是有所預示,扣著腦袋被人深吻。
深巷的港區街道,便利店的門一次又一次開合,發出機械的提示音。
這是一個宣示主權的吻。
梁矜的目光瞥到不遠處被嚇到的幾個男生,還看到便利店的攝像頭,她的心跳像是巨大的鐘,一次次被敲響。
她想掙脫、想推開沈軻野,但是對方的吻強勢,不帶任何憐惜,直到把她親得無暇顧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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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飯局出乎意料的安靜,一桌的人除了幾個教練,幾乎沒人開口說話。
梁矜一直低著頭,心里清楚這群人恐怕都猜到她跟沈軻野的關系。
她的嘴唇有些腫,不出意外會影響明天的拍攝。
晚點的時候,曾枝的律師給她打了電話。
“梁小姐,前幾天……應該是梁溫斌先生委托人跟我們這兒的合伙人聊過,希望我不要幫您母親辯護。”
“事實上,我這里可能也沒有百分百的勝率,對方請的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律師團隊,雖然慚愧,但我還是建議您看看能不能幫您母親找到更好的辯護律師。”
梁矜站在屋檐下,港區深秋的氣溫延綿燥熱,有點擔心曾枝的身體情況。
飯局已經結束了,沈軻野出來時問她:“誰的電話?”
“律師的。”
沈軻野的語氣還是那副冷淡的腔調,梁矜心煩。
他還生氣。
前段時間,梁矜聽護工說還有個女人去拜訪過曾枝。
聽描述應該就是梁溫斌出軌的對象寧薔,寧薔是梁溫斌的秘書,只比梁矜大十二歲,梁矜還記得跟她的第一面,男人女人赤裸的景象,她終生難忘。
梁矜心煩意亂,說:“他們找我媽的麻煩。”
梁矜對沈軻野沒什么隱瞞,她說:“我媽是那種不愛發脾氣的人,對人對事都喜歡體面,這種人可能總是容易被欺負。梁溫斌去找了律所的合伙人,讓手底下的律師不要幫我媽打官司,還有人去醫院鬧事。”
梁矜是想回家的。
隔著一千四百公里的距離,曾枝這種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的個性,她沒辦法護她周全。
包廂里的人陸陸續續出來,梁矜跟在沈軻野身邊,也沒人敢過來打招呼。
梁矜問:“沈軻野,你難道沒有特別在乎的親人嗎?”
沈軻野眉間微蹙,他站在路燈下,燈光給他的眉目打上了一層陰影,顯得冷感,似乎是沒什么想跟梁矜深聊的意思,給了個截然而止的回答。
“死了。”
沈軻野的車停在旁邊的地下車庫,跟隊里的人道了別,他們去取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