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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 她真的想代替沈軻野繼承家業。
梁矜下了公交車,偌大的港區, 巨大的燈牌上短發女人的微笑溫婉。
少女壓下了黑色鴨舌帽, 烏黑長發下眼皮稍垂。
剛在劇組, 姜曼妤回來后跟她炫耀說她昨晚是和沈軻野一起度過的,她的眼眶是紅的, 說不出來是被欺負的還是傷心哭的。
姜曼妤說宋佑晴愿意出五百萬讓她離開, 否則會采用一些不太好的手段。
梁矜看不上那五百萬。
姜曼妤語氣冷了些, “梁小姐, 我在港區沉浮多年,尚且不能在這場紛爭中獨善其身, 你真的覺得自己這種無根浮萍,就能混得比我好嗎?”
梁矜沒說什么。
“梁小姐?”突兀的一聲呼喚喊回思緒, 梁矜稍愣。
訓練場里, 張瀟然跟她打了招呼,男生似乎喜歡她,說話時總是臉紅, 跟她解釋今晚有位教練過生日, 不少人來這兒造訪,還問她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吃蛋糕。
梁矜說:“我來找沈軻野。”
她做什么,還是要看沈軻野的態度。
張瀟然表情微怔,他當然看了新聞, 眼前這位漂亮低調的未來之星宛如清冷的維港夜霧,她的官方狀態是單身,但白皙脖頸上深重的紅痕像是被人吞噬,無法叫人忽視的旖旎與強制感。
聯系到她來找的人,張瀟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只說了句:“好。”
梁矜在單人訓練區看到了沈軻野,男生換了射擊服冷著臉在訓練。
昨晚發生的事情兩人都尷尬,沈軻野說她“沒勁”,梁矜還是有自覺要讓他對自己提起興趣。
梁矜問:“你昨晚去哪兒了?醫院?”還是酒店,跟姜曼妤開房。
沈軻野等那槍命中才看她,沒有回答她,而是說:“沈鈞邦估計活不久了。”
不遠處的靶標上,十環的位置被他射擊得徹底。梁矜意外,她記得前幾天沈軻野跟他說沈鈞邦在外灘的情況大體算好。
沈軻野說:“剛醫院打電話過來,說醒了一次,醫生說,再有錢也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在外灘的情況恐怕是錯的,宋佑晴做了封鎖,陰了他一手。
梁矜看向不遠處的靶標,覺得諷刺。
曾枝、梁薇和沈先生同為病人,但生命的長度因為病人的身份不同有所偏頗。
“那你呢?”梁矜不想把話攤開講,但宋佑晴那里同她交涉,要論不心慌不可能,她問,“宋佑晴想跟你爭家產,你會一無所有嗎?”
梁矜是被迫選擇沈軻野的,或者說她只能選擇沈軻野。
她想知道她抓住的救命稻草牢不牢靠。
沈軻野摘下護目鏡,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梁矜,幽冷深邃,像是沙漠里團聚風暴的惡劣天氣,他笑,按下架著的步。槍,說:“問我?行,”沈軻野語氣淡淡,“射到十環我告訴你啊,女朋友。”
梁矜眉頭一皺,遲疑走上前,恍然心發緊,這次的靶標比以往的要遠要小。
梁矜自覺做不到,冰冷的金屬質地,扳機按下的那一瞬,巨大的后座力讓她一震。
“野哥?”有人來喊了聲,說,“陳教練生日,等會兒一起去外面吃飯,你也去吧?”
沈軻野瞇眼看到了遠處脫靶的子彈,對來人說“好”。
大門關上的那一瞬,梁矜茫然松手,她側眸,聽他淡淡說,“我給了你機會,是你沒做到。”
梁矜失陷般沉默,又覺得可笑。
這樣的結果是他和她的意料之中。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從不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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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點在附近的小餐館。
梁矜跟著一起去了,教練團對于梁矜的到來有些意外,但也沒有說什么。
反倒是張瀟然顯得沉默,趁著沈軻野去接電話的功夫,低聲問梁矜:“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上次梁矜生日,張瀟然給梁矜送了蛋糕和卡片,梁矜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但梁矜對這個問題沒什么注解。
她說:“沒有。”
都是她自愿的。
幾個教練在聊著趣事,有人聊起沈軻野,說阿野是近幾年在十米氣。步領域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天才。
沈軻野五歲時就開始接觸射擊,拿過大大小小的獎項不勝數,只是中間有幾年的斷檔。
“我記得他從前在滬市師從我一位故人,我那位故人在行業內算是標桿的存在,只是可惜,因病去世多年了。阿野同他關系好得像父子,如今斯人已逝、物是人非,還真是懷念。”
一群人聊著往事,有說有笑。
他們聊到其他話題,梁矜聽不懂,也沒心情敷衍,干脆離席出去轉轉。
她去便利店買了包煙,剛好撞上來買酒的張瀟然。
張瀟然說:“要不,我來付吧?正好一起。”
他話一出,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年輕男生起哄一樣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