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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軻野站在黑色大理石的水池旁,昏暗的光叫人看不清晰他的表情。
梁矜熟練地剪裁棉片和膠布,觸碰到他,她要求:“如果疼的話,可以告訴我。”
他的皮膚滾燙,蟄伏在皮膚下的薄肌連帶著脈搏的跳動,讓梁矜無比清楚地意識到這是位與她截然的異性。
想起沈軻野說“習慣”,梁矜說:“以后再受傷的話,也可以找我。”她輕聲細語,“讓我留港,我就一直在。”
她精致的五官被晦暗不明的燈照得慵懶溫和,烏發與冷白肌膚,淡色的唇在笑。
冰冷柔軟的手停在他掌心。
猛然,沈軻野反手握緊了她,問:“什么意思?”
梁矜仰頭看他,才發現他們靠得這么近。
梁矜懵懂:“怎么了?”
男生沒有表情,低眸問:“梁矜,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話很像在追我?”
迎著冷顏的呼吸,梁矜被如此注視,有一種上頭的恐懼與心悸,她不安,睜大眼睛。
這不過是他們之間的第三面。
沈軻野用受傷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他問:“你喜歡我?”
猶如冰冷深夜巨蟒纏繞的冷感與窒息,梁矜直覺般回復:“不喜歡。”
眼前的男生笑了,譏嘲般說:“是嗎?”
梁矜在慌亂中找到自己,他身上的酒精味太重了,醉酒的暈眩叫人恍惚,梁矜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想起宋佑淮覺得惡心,不知道眼前人哪兒來的誤解,諷刺:“你過度解讀了嗎?”她陳述事實,“追你的人那么多,所以你是以為所有人都喜歡你嗎?”
她只是想留在港區。
喝了酒與沒好的發燒感席卷,今天發生太多事了,梁矜覺得沒有哪一天比這一天更糟糕了。
沈軻野毫不留情地拆穿:“梁矜,你心跳很快。”
刺鼻的酒精味褪去,冷杉刺辣的烈入侵身體,這話就在耳邊,梁矜呼吸一停,像是被嚇到。
梁矜故作鎮定,冷冷叫他的名字,“沈軻野。”
回答是聲輕哼。
她仰頭,清冽的眉眼。
“其實我猜,除了你說的那個辦法,還有另外一條路對嗎?”
她嗤之以鼻,不甘淪落,但不可否認,有一條更簡單、輕松、有效的捷徑。
她看出來了,雖然不多,但他對她有興趣。
梁矜問:“我追你,會有機會嗎?”
少女纖細的睫毛,瘦白的肩在他垂落目光所及之處,沈軻野瞇眼、輕笑,對于她荒謬的提問沒有回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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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twisted 8
梁矜在窗口抽了根煙,繁華至極的都市,更遠處,富麗的彩燈和宏闊的橋橫亙在江上。
風吹動烏發,梁矜稍顯心煩。
沈軻野已經回包廂了。
方才她沖動之下質問沈軻野是反感他冒犯的行為,但同時這樣的方案誕罔瘋狂地占據她的腦海。
——要出賣靈魂給魔鬼嗎?
“請問是1號包廂的梁小姐嗎?”服務生小姐上前提醒。
梁矜夾著煙側眸:“有事嗎?”
“跟您同行的沈先生要走了,請問——”
“什么?”梁矜一愣,滅了煙,緊急固定好帽子下樓。
這一頓幾千的飯沒開始吃,沈軻野就要走?
“沈軻野。”
燈光昏黃的中式紅樓梯,沈軻野微不可見皺眉:“有事?”
梁矜懷疑是自己的表現沒讓他滿意,她下了幾節樓梯,問:“飯不吃嗎?”
男生語氣淡淡:“讓你請客,已經幫你了。”
人均四千的餐,他甚至不屑于動筷子。
梁矜剛搜了孟監制的新聞,每周六對方會去郊區的馬場,vip制,她進不去,需要介紹人。
“你不能走。”梁矜快步上前,抓住了沈軻野的手臂,“我請客,哪有不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