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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不解,心悸。
梁矜看去,男生白色外套,她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宗教信仰意義的黑色十字架掛墜是被折斷的,男生側眸時居高臨下的孤傲,勢在必得的語氣,“不是說請我吃飯嗎?”
沈軻野建議:“跟我走,我告訴你哪里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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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是沈軻野選的,在隔壁街,一家中式私家菜館,價格高昂。
梁矜付完款收到短信扣款通知,一頓飯大幾千,她心疼錢,退出時看到手機壁紙,是十年前,在滬市演出后和媽媽的合照。
優雅的白天鵝舞者和幼小的黑天鵝伴舞,那是她第一次和媽媽一起演出。
梁矜遠眺著不遠處的男生,沈軻野低眸單手在刷手機,旁邊三兩個女孩,羞澀又大膽,在搭訕。
“可以請你一起吃飯嗎帥哥?”
沈軻野像沒聽見,越過人群目光落在她身上。
梁矜微不可見皺了眉。
沈軻野這人好像就是難以接近,少女們或火辣或清純,那么熱情真誠,他半個眼神沒給。
像是人群里一座無法接近的高聳孤島。
但他答應跟她吃飯了。
梁矜快步走上前解釋:“不好意思,他有約了。”
少女們頓時興致缺缺,走了還說:“什么嘛,原來有女友了。”
梁矜想反駁自己不是,她尷尬看身側的沈軻野,男生歪了頭饒有興致覷她,想起之前那些尷尬的事,她還因此得罪了他,梁矜認真道:“我不會再占你便宜了。”
沈軻野冷淡失笑,也沒說什么,說:“走吧,上樓。”
之前劇組那里的結構梁矜都很清楚,沈軻野說后面會加位電影監制進去跟鄭導合作。
“孟小姐在港娛頗有說服力,也是我舅舅的舊情人。”
梁矜明白過來。
也就是說,如果她能夠在孟監制那兒擁有試戲機會,被看中,局勢可能逆轉。
梁矜垂眸聽沈軻野講,事實上,這并不是什么把握很大的方法,但可以一試,梁矜問:“所以為什么幫我?”
菜已經上齊了,但兩個人都沒動筷子。
隔著寬長的方桌,沈軻野指節敲在桌面,沒說話。
梁矜看到他掌心擦傷的棕色痕跡,一顆一顆,泛著青紫,像是放射的星群。
有一片似乎剛被碰到,新結的薄痂裂開了。
梁矜在想他打宋佑淮那一球,有沒有一點的成分是因為她。
她覺得在自作多情。
想了,自己都覺得荒謬,但這猜測最合理。
梁矜猜想自己一定喝醉了酒,悶悶地說:“我幫你處理下吧。”
沈軻野撐下頜,冷目:“什么?”
梁矜說:“擦傷。”
她很怕疼,那樣的傷,她是忍不了的。
沈軻野垂眸,梁矜說:“禮尚往來,讓我幫你處理吧。”
梁矜問服務生要了醫藥箱。
洗手池旁,梁矜看沈軻野沖洗完手,隨意地用酒精傾倒消毒。
細微的爛肉因為刺激泛紅。
他處理得很快,眉頭都沒皺,梁矜只能在旁邊靠墻看著。
她問:“不怕疼嗎?”
以為沈軻野不會回答,可男生垂眼搭話:“習慣了。”
平淡的語氣,他黑色的碎發遮住了眼睛,落寞又孤獨。
天之驕子、世家出生,這樣的回答讓梁矜意外。
梁矜皺眉:“你以前經常受傷嗎?”
男生骨節分明的手停在那里,1200ml的酒精被他按住瓶口,沈軻野似乎被逗笑了,抬眸問:“對我感興趣?”
漆黑的眼落在梁矜身上。
少女烏黑長發落在肩頭,十字星的耳釘搭配著玫瑰元素,歪頭時清冷感與稚嫩的艷麗感混雜,她咬著唇。
梁矜思索回答:“我這個人還是有眼力見的。”玩笑的語氣,她清楚自己對沈軻野了解越多,對情況越有利,“更何況,你幫了我。”
少女站直身體,上前殷勤道:“我幫你貼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