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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的腰間掛著兩把劍,他解下其中一把,拿在手上摩挲:“我還是挺喜歡你這個徒弟的。給我磕三個響頭,權當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師徒緣盡。”
花明也知道師父已經做好決定,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
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姜元繼續吩咐:“站起來。”
他將手中的劍遞給花明也:“這把劍是我師父傳給我的,迄今為止劍下亡魂不可計數,心里穩不住的時候就把它拿出來看看。”
花明也雙手接過,覺得這把劍分在陰森沉重。
姜元退后一步:“那么,就此別過。”
花明也抹了把淚:“不和爹娘道別嗎?”
姜元嘴角微微上揚,對她揮揮手:“不了,有緣自會相見。”
花明也呆呆地看著他轉身離去,后知后覺地大喊:“師父,謝謝您三年來的栽培,明兒永遠是您的徒兒!”
當花明也帶著他贈送的佩劍回到山莊時,她的父母對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并不意外。
花殘雪屏退了左右,正襟危坐,拿出了少見的正經:“既然姜元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也不瞞你了。”
花明也疑惑:“什么?”
花殘雪摸摸鼻子:“嗯,怎么說呢,有點不好意思。”
林帶月涼涼掃了他一眼,開口道:“師兄認為你更適合去魔教修煉。他的判斷總是正確的,所以我和你爹決把你送去魔教,找個更適合你的師父。”
花明也“噌”地站起來:“什么?為什么我會適合魔教?而且你們說得也太自然了吧?魔教?”
花殘雪說:“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呀。沒想到還是隨我了。”他溫和地看著花明也的眼睛,“我是魔教中人。”
花明也看看爹,又看看娘,雙腿一軟,又跌坐回椅子上。
林帶月說:“魔教這名字聽起來邪乎,但只是功法和武林盟主流相悖而已,沒什么可怕的。”
花明也回了點神:“那爹不能教我嗎?為什么要把我送走?”
花殘雪說:“爹和娘要處理的江湖事很多,樹敵不少,姜元雖然討厭,但有他在,你的安危就不用我們操心了。現在他不教你了,我們得把你送到另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花明也收緊拳頭:“山莊有危險嗎?”
林帶月淡聲道:“如果你不在雪月山莊,危險就大打折扣。你是爹娘的心頭肉,敵人的活靶子,懂嗎?”
花明也追問:“敵人是誰?”
林帶月說:“很難說清,等你長到及笄的歲數再和你說吧,現在你幫不上忙,知道也是徒添煩惱。”
花明也沮喪地垂頭。
“明兒,”花殘雪叫她,“你不用擔心,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一心追求你喜歡的武學就好。你以后是做大俠還是做別的我都無所謂,你自個兒也千萬別想岔了,明白嗎?”
他指著花明也帶回的劍:“你師父也是這個意思。人已經殺了,做了就是做了,你要有承擔的勇氣。天塌下來也有爹娘頂著,你師父也就是嘴硬,他能真的不要你了么?”
花明也聽著這些話,又嗚嗚地哭起來。
花殘雪起身,走過來將她抱到懷里,輕輕地拍著背:“哭吧,不哭出來就得憋壞了。有什么事是過不去的呀,人活著最重要,別的都慢慢想,不急的啊。”
又在山莊收拾逗留的幾日,準備妥當后,花殘雪親自帶她離開雪月山莊,去找新的師父。
“爹,我們要去哪里?”
花殘雪靠在寬敞的馬車里,摸著下巴:“去魔教總壇呀。不對,應該叫明教總壇。”
“明教?”
“太陽金烏和新月蟾蜍是明教旗下分立的兩派。新月蟾蜍就是金蟾教……”
花明也拔高聲音:“你是魔教教主?!”
花殘雪說:“小聲點。只有執掌總壇的才算教主吧。”
花明也問:“那教主是誰?”
花殘雪說:“不出意外的話,大概……還是你爺爺?”
花明也這下坐立難安了。
她甚至有點想咬指甲:“我要拜誰當師父?爺爺么?而且你怎么從來沒講過爺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