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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水里撈回來的。她記得自己掉到南賀川里了。這一切就像夢一樣。
剛才說話的人正是她的師父,武林盟主的大弟子姜元。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的徒弟:“這一個月來你都去哪里了?讓你送信也沒送到。”
花殘雪坐到妻子旁邊,心疼地摸摸女兒的小臉:“瞧瞧,瘦了一圈了。杳無音訊一個月,我和你娘都擔(dān)心死了。最近我們仇家多……”
花明也愣愣地坐著。當(dāng)感受到久違的來自父母的關(guān)心話語,感受到他們掌心熟悉的溫暖時,情緒好像落回了她的身體里。回憶像潮水一樣席卷她的身體,過去和現(xiàn)實交織帶來了猛烈的沖擊。她的眼眶越來越濕熱,然后撲進(jìn)林帶月的懷里。
“娘,我好想你和爹,我好想回家,我一個人好害怕好害怕……”
她嚎啕大哭。
林帶月和花殘雪迅速交換了視線,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女兒斷奶之后就沒有這樣嚎過,而且這一個月的失蹤也非常詭異,連姜元親自出馬都一無所獲。
“沒事,已經(jīng)回家了。”
林帶月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輕聲細(xì)語地哄著,“遇上什么可怕的事了,說給娘聽聽。”
花明也好不容易平復(fù)了心情,然后抽抽嗒嗒地簡要說明了自己的經(jīng)歷,包括她怎么去到一個陌生的世界,誰收留了她,那里的武功體系如何奇怪,而她又遭受了哪些非人的折磨。
當(dāng)說到她已經(jīng)殺過人這一點時,花明也顯得非常痛苦。她凝視著自己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好像困在記憶里出不來。
姜元打斷道:“我和你爹娘都?xì)⑦^不少人。如果怕的話,你就別再拿劍了。”
花明也反駁:“這不一樣!我不想殺人的,我根本不認(rèn)識他們,都是任務(wù),是他們逼我的……”
姜元沉穩(wěn)地和她對視:“你覺得我們很愿意殺人嗎?”
在徒弟震悚的沉默中,他繼續(xù)說:“把你的心神穩(wěn)住。我不希望你因為這場夢游一樣的奇遇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太脆弱的人根本不適合武林。”
花明也輕輕呼出一口氣:“是,師父。”
姜元皺眉看了林帶月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珠簾之后。林帶月面色不太好,她囑咐花明也好好休息,然后和花殘雪一同離開了她房里。
他們走后,四名侍女魚貫而入,恭敬地向花明也行禮:“少莊主。”
都是熟悉的面孔。花明也靠回床頭,想著師父的話,閉上眼睛。
姜元和林帶月夫婦簡單討論了一下花明也的情況。雖然十分詭異,但是畢竟花明也聰慧遠(yuǎn)超同齡小孩,她不會撒無聊的謊,也不至于被什么人嚇到胡言亂語。況且姜元和花殘雪已經(jīng)深入調(diào)查過所有潛在的可疑敵人,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們對花明也出手。
“她有自保的能耐,我只擔(dān)心一點——她亂了道心。”
姜元抱臂,“而且她說練了真氣逆回路,掌握得還很好?”
他瞥了花殘雪一眼,眸間帶著冷意:“畢竟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千防萬防都沒攔住她練這個。”
花殘雪凝眉不語。
姜元嚴(yán)肅地對他們說:“你們想做的事得罪很多人,我也無法站在你們這邊。雪月山莊日后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還是早點把她送走的好。”
林帶月說:“明兒能跟著師兄,我是放心的。”
姜元壓下眉毛:“只怕我不適合教她了。”
絕頂高手的感覺一向精準(zhǔn)。
在修養(yǎng)了三日之后,花明也重新跟著姜元修煉。
因為那天練邪功的事一并抖出來了,所以花明也很害怕師父。他本就不茍言笑,板著臉沒句好聽話的,知道之后怎么罰她還不一定呢。
可是姜元沒有罰她。在和她對練了三局之后,姜元突然問:“你這一個月來學(xué)的功夫使出來給我看看。”
花明也震驚。但是在師父的威壓下還是照做了。
她之前已經(jīng)試過,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結(jié)印和忍術(shù)統(tǒng)統(tǒng)失效了,只有查克拉回路的痕跡還在。
用真氣逆回路時,她更加如魚得水一些,甚至隱隱出了些劍氣。
姜元毫不留情地挑飛了她的劍,終結(jié)了這一場對練。
他攏眉,長嘆一聲,用一種嚴(yán)厲又溫和的復(fù)雜眼神看著她,許久,命令道:“跪下。”
花明也雙膝跪地,先惴惴不安地磕了個頭:“師父,徒兒錯了,徒兒以后再也不敢了。”
姜元說:“我當(dāng)不了你的師父了。”
花明也猛抬頭,滾下兩行清淚。
姜元淡淡道:“我不是怪你,你沒犯錯,只是造化到了。你劍心不穩(wěn),傳不了我的衣缽,在我手下成不了大材。你爹會給你找新師父的。”
花明也聲音顫抖:“師父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