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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很快就無心顧及花明也了。
他們將止水的遺書交給鼬。
“經過比對,確定這份遺書是止水的筆記。”
鼬打開掃了一眼,問道:“既然證據確鑿,為什么還要調查?”
對方的表情陰沉下來:“他可是瞬身止水,是宇智波最引以為傲的忍者。他會留下一封言明對家族失望的遺書然后自殺?我們都不信。”他頓了頓,“況且,如果有寫輪眼的話,復制筆記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佐助的心揪緊了。鼬背對他,因此他看不見哥哥的神色。
鼬說:“最好不要憑表象去臆測一個人的行為。”
有人輕輕地“戚”了一聲。
他們沒有對鼬的話作什么回應,只是說:“這封遺書就放你那里,如果暗部也能介入調查就幫大忙了。”
另一人說:“不過,暗部不出力也無所謂,警衛部隊會全力調查的。”
那三人轉身離開。
佐助以為這一切就結束了,卻沒想到鼬冷不丁開口:“不如把話說明白點。你們懷疑是我殺了止水,對吧?”
佐助:“?!”
將要離開的三個人頓住,他們回頭,佐助看見三對極具壓迫感的血紅的寫輪眼。那一瞬間,他手腳冰涼,有些明白花明也為何討厭這種血繼限界。
爭執一觸即發。他們指責鼬的無禮,威脅他要是做出背叛家族的事情就得吃苦頭。
下一瞬,他們三人就被鼬算數放倒。佐助根本不知道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回過神來,就只能看到地上揚起的塵埃。
他們說,鼬進入暗部的這半年多變得越來越奇怪,而鼬則回復了很多佐助聞所未聞、也聽不大懂的話。愚蠢行徑?哥哥他難道真的很討厭家族嗎?這樣冷酷的聲音,這樣果決的行動,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鼬。
這時他終于發覺,他并不了解自己最愛的親生哥哥。
然后,佐助聽見爸爸的聲音。
然而富岳的出現并沒有平息這場混亂。面對父親的質問,鼬說:“我已經對這個不中用的家族感到絕望了。”
這句話好似石破天驚,像一道閃電一樣劈到佐助心里。
這就是哥哥的想法,這就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答案。一切都串聯起來了,哥哥不只和父親有分歧,他甚至討厭整個家族。小花的擔憂和猜測都是對的。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呼吸變得急促。
哥哥瘋狂又冷靜地繼續講著什么。他平日一直克制自己,止水哥哥的死對他來說恐怕也是很大的刺激,所以才會陡然失控。不,不能說失控,只是他的假面碎了一角,露出了一線真實。
佐助糾結、痛苦又迷茫。
昨天他對鼬說,哥哥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現在,鼬在闡述自己的想法。他害怕這種緊繃的局面,同時又想繼續聽下去。他更想聽聽哥哥真實的心聲。他必須鼓起勇氣面對這一切糟糕的現實。
昨天的事鬧得很難堪,鼬最后鞠躬致歉,但是富岳依然籠罩在低氣壓中。
他們走進大門時看見了偷聽的佐助。富岳抿緊嘴角,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掠過。鼬則摸摸他的腦袋,輕聲道:“謝謝你,佐助。”
佐助抱住他,把臉埋進哥哥的衣服里。
鼬感覺到弟弟手心滲出的冷汗,用力回握住他的小手。他掌心的溫熱將佐助的魂喚回到這場葬禮中來。
富岳正在講話:“止水永遠是宇智波一族的驕傲,他為家族和木葉所做出的一切貢獻都會被我族后人永世銘記。”
佐助垂下眼簾。
哥哥此刻的痛苦應該遠甚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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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也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了熟悉的床幔。
再側頭,床邊有三個她無比熟悉的人:爹、娘和師父。
“娘。”她喚了一聲,“我是死了還是活著?”
林帶月坐在她床邊,握住她的手:“說起胡話來了。”
花明也咳嗽了兩聲,慢慢地坐起來。身上并不疼,只是格外乏力。
她問:“我是怎么回來的?”
站得最遠的男子開口道:“我在浮錦山下釣魚,看見你漂下來就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