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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也沉聲道:“正是如此。宇智波締造木葉的功勞與千手比肩,我們擁有木葉最強的血繼限界,如今淪落到世家的下游。我們為村子犧牲奉獻,換來的是敵視和猜忌,高層甚至為了轉移矛盾將莫須有的罪名嫁接到我們身上,讓宇智波為他們的無能買單!”
他說到后面,神色幾欲癲狂。
翔也的視線越過重重身影,鎖定了前排的鼬的后腦勺:“你說宇智波該找找自己的原因,哈,我們唯一的過錯就是擁有能開啟寫輪眼的血脈、宇智波斑的血脈。”
他的聲音漸漸壓低,像刻毒的詛咒,像惡魔的低語。
富岳厲聲說:“夠了,閉嘴,宇智波翔也,你太情緒化了。”
“何其傲慢。”鼬聲音不高,但頂尖高手就是能讓所有人在一片嘈雜里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側身回眸,身體依舊處于低姿態,氣場卻讓人不寒而栗。
宇智波翔也被他震懾住,又礙于富岳的斥責,悻悻地坐下了。
傲慢。
花明也恍然大悟,宇智波的人都非常傲慢,富岳、翔也、止水、鼬,甚至佐助都無一例外。能力太強的人都難免傲慢啊,她捫心自問,自己也在與傲慢的斗爭中掙扎著。
不過,宇智波們恐怕從未和傲慢對抗過。充分的自信、過度的狂妄。寫輪眼的特性決定強者的神經將會高度敏感,充沛的情感才能支撐他們不斷變強。愛與恨都必須沉重激烈,在常人眼里變成扭曲的模樣,這一點在鼬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忍者要克制欲望,“克制”則和宇智波的天性相悖。這些道理,未來的花明也都會慢慢領悟。此刻她只覺得,傲慢是宇智波的共生詞。
會場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嗡嗡的聲浪里不乏激憤的發言,花明也和佐助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又一名長老說:“宇智波翔也的話里夾雜個人情緒,但是其中事實不容辯駁。宇智波是時候該考慮如何在村子中自處了。我們若不重新審視和木葉的關系,恐怕會讓宇智波的姓氏沒落。”
他停頓一會,抬高聲音強調:“這種情況絕對不容許發生!”
富岳深深吐出一口氣,捏著太陽穴,除了沉默沒有任何可采取的措施。他知道事情已經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他疲憊地看向垂眸不語的兒子,心里泛起一陣悲戚。
鼬,我依然期待你能站在我的身邊,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你找到了自己的道,作為父親卻無法支持你,為什么這樣的悲劇會降臨?
鼬似有所感,抬眼望向父親,那對和母親酷似的漂亮眼睛不知何時已變成富岳看不破的深潭。
第17章
就算是佐助也能感覺到,這場會議逐漸演化成宇智波對是否要向高層宣戰的內部討論。更可怕的是,凡是大聲表態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支持用拳頭讓高層改觀。
難怪鼬總是這樣陰郁。花明也冷靜地思考,矛盾已經不可調和,宇智波太躁動了。是革命?政變?還是戰爭?她無法給出準確的定義。這些是最壞的結果,她想起鼬,想起止水,他們都向她保證過“和平”。
如果在一個正常的時期,和平會被掛在嘴邊再三強調嗎?
最壞的結果會變成必然的結果。
花明也直起身,握住佐助的手腕,面露抱歉的神色。
佐助對一切有隱隱的預感,但真相被戳破時他還是覺得十分恍惚,像一場大夢。花明也溫熱的手貼在他冰涼的皮膚上,喚回了他一部分魂魄。
花明也給他比了個手勢,示意他撤退。
二人一前一后地在管道里爬著,將硝煙彌漫的會場拋在身后。
在黑暗單調又寂靜的環境里重復機械的動作時,人很容易陷入迷失的狀態,尤其是像佐助這樣心事重重的人。
村子為什么會懷疑宇智波的人謀劃了九尾之亂?宇智波真的在走向沒落嗎?村子在排斥宇智波嗎?族人們難道想對高層宣戰嗎?
佐助覺得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他對木葉和宇智波都有強大的認同感,而他最在意的這兩撥人要發生內斗?應該不會吧,爸爸和哥哥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爸爸和哥哥。
他是那么地尊敬父親,現在卻發現敬愛的父親居然派哥哥去當間諜。多么可恥的工作!是父親讓哥哥陷入兩難的境地。佐助在一團亂麻里揪住了一個線頭,然后一切迅速清晰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