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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冰夏一個熊抱抱住林冕。
“快松手!我快死了!”
被放開的林冕松了一口氣,看吳冰夏這個樣子,她也不用多問了。
一邊走著,林冕問她:“跟你媽媽說了要學拳擊的事嗎?”
“她不讓我學,不過,”那雙眼睛是那樣神采奕奕,“我可以從今天開始鍛煉,我今天是跑著來的,雖然很累,但我感覺跑完后真的很輕松,那些煩惱都被我仍在后面了。我以前還很討厭體育課,現在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出出汗也能讓人更快樂。”
“那你想學拳擊嗎?”
“想!鍛煉只是讓我身體變得更好,可我不能擊倒那些我所厭惡的,我只能逃避,這樣只是可以逃跑得更快了而已。”
林冕詫異地看著吳冰夏,只見女孩的眼神是那么鄭重其事:“我不想逃了,林冕。”
“我之前的壓歲錢我一直存著的,就是偷偷的,我也要學。”
“林冕,我想要擁有自己的力量,去擊潰所有流言蜚語。”
林冕很難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的朋友都遠比她想象的堅強。
“好,我陪你,你也陪我,我們一起變得更強大。”
“好!”
第34章
人心的偏見有多可怕, 金子萱以為自己早知道了。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看著那個拿著麥克風試音的女孩,金子萱勾弦的手頓了頓。
她們的樂隊組得很順利, 在林冕找上金子萱時,即便要現學吉他, 金子萱也一口答應了。
她不想失去林冕,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在意林冕, 以至于她不想看到林冕失望的目光,或許這也是施陸逸答應的原因吧, 此刻他坐在架子鼓前,滿臉認真。
鐘玉琪也正視了自己, 她是鍵盤手,這玩意可不需要她那么痛苦, 她的技術應對這個是綽綽有余的。
而林冕則是貝斯手,貝斯不算小,可對于開始學拳擊的林冕來說也不算很大的負擔了。
她自己拜托涂茵去請林佳奈當自己的貝斯老師的, 在她跟林佳奈學習的時候, 涂茵常常會拉著蘇鶴過來看,她們的目光,是欣賞的、喜悅的、期待的,讓林冕開始不好意思。
曾經如芒在背的目光, 似乎正在消融,她們送走了冬天, 來到了春天,每個人的春天。
一切都在步入正軌,而金子萱也認識到了吳冰夏的另一面,與傳聞中大相徑庭的吳冰夏。
作為主唱, 她的聲線無疑是優秀的,無論是偽裝出來的冷漠還是本音的軟糯,都可以用到不同場景里。
原來她們一直討厭的聲音就是這樣的啊,其實也很好聽。
金子萱在接到吳冰夏遞過來的水時想到。
她只是喜歡對熟人撒嬌,即便是自己這個曾經相信謠言的人,在被她視為需要共同努力的伙伴后,她對她的態度和對施陸逸的一樣,甚至她對施陸逸是隱隱嫌棄的。
一點都不像別人說的,她只對男生撒嬌,只對男生好。
在關系好到可以說一些更隱私的話時,金子萱問過吳冰夏這一點,她以前總覺得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蛋,她想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言論傳出來。
“啊,這啊,”吳冰夏灌了口水,水潤過喉嚨以后她才好受一點,“當時我身邊只有一個朋友,他的性別是男的,而我不注意性別,下意識和他的相處方式和以前一樣,應該就是這樣的原因吧。”
各種風言風語吳冰夏或多或少都知道,但她不可能跟每一個人都澄清,也沒有勇氣那樣做。
可現在,她可以把這些當作再平常不過的事談起,就跟那不是攻擊她的話一樣。
“怎么能這樣呢!那時候你才多大!”
要一個讀小學的女生在朋友交往中懂得男女大防,這真的是現在這個時代還能聽到的嗎?
金子萱開始理解當時林冕的想法,她好像因為過于主觀的想法而錯過了客觀的事實,也差點錯過了那么好的吳冰夏。
不止這些,金子萱越了解吳冰夏,越為自己羞愧。
這么好的吳冰夏,為什么要受到那么多的傷害呢?
金子萱在一次次內心煎熬中,終于再也不能獨自消化,私下跑去向吳冰夏道歉。
“我早就知道了,林冕很早就跟我說啦。但同時她說過,子萱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她只是在出于保護自己的本能下意識這樣做而已,人想要保護自己不受傷害這件事是沒錯的。子萱,你沒錯,你只是不了解我,現在你了解我了,不就知道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了嘛。是我以前不夠有勇氣,但現在我可以自己去擊退那些流言蜚語了。謝謝你子萱,你讓我更確定勇敢起來事情都會變好的,不用感到抱歉,我們一起把首次演出變得更完美吧!”
金子萱原來感動的神色迅速落敗,她無力反抗被吳冰夏拉走訓練。
她們是從流行歌練起的,一直練到四月,萬物欣欣向上的時候,林冕也把原創歌寫出來了,在她給林佳奈彈了一遍后,林佳奈立馬拍板五月青年節她們的演出里要加一個林冕的樂隊。
這首歌,林佳奈覺得,總會有聽眾喜歡的。
但這得報樂隊的隊名,之前忙東忙西,一直沒有確定下來樂隊名字,這下除了訓練還得想一下該叫什么。
“我們是98年年尾確定要組樂隊的,要不就叫9812吧?多酷,還有點神秘,你們不覺得嗎?”
施陸逸遭到了所有女生的嫌棄,金子萱嚷嚷道:“你自個兒聽聽,這念起來順暢嗎?你腦袋怎么長的啊,一天天的就知道學習才會這樣吧!”
“你還不是一樣只知道學習,有本事你取一個。”
金子萱不吭聲了,她也是沒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