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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她可厲害了,所以你要拿出看家本事,可不要不認(rèn)真啊?!?
見鐘玉琪一臉認(rèn)真,江澹知道鐘玉琪是在說實話,果然,林冕是不同的,才會讓他這個堂妹如此在意。
將鼓槌隨手仍在地上,江澹慢慢走到林冕面前。
隨著每一步的踏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彩帶跟著震動,圍繞著他的腳下飛舞。
折碎的光掃過他那雙純黑的瞳孔,倒映出她越來越清晰的身影。
“要不要試一下呢?小冕。”
他的手掌心向她張開,上面的紋路在光下竟然清晰起來,也可能是她的注視讓這一切都變得簡單。
鐘玉琪拍開江澹的手,“她擅長的不是這個,如果你想知道,我記得我之前有一把備用小提琴放在你這兒吧?”
江澹揉揉被打紅的手,“玉琪你還真是不留情面啊,打得這么用力。你那琴我放隔壁了,我去拿,你們在這兒等我?!?
在沒有江澹存在的空間,鐘玉琪心里繃著的弦終于松了。
“哐”
門被打開了,來的人卻不是江澹。
是兩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
“你們是?”
“我是江澹的堂妹,他出去取琴了,我們在這兒等他。”
林冕沒想到這兩個人聽到以后,一個跑去給她們買飲料,另一個殷勤地問她們需要什么。
江澹這個名字像有魔力一樣,所有人好像都能因為他的名字連帶著眷顧和他相關(guān)的人。
而鐘玉琪看起來已然習(xí)慣了別人的照顧和討好,或許,不止是因為江澹堂妹的身份。
喝著橙汁,林冕漫無目的想著。
還沒喝完,江?;貋砹?,可是手里什么也沒拿。
“現(xiàn)在那個大廳在舉辦業(yè)余的鋼琴比賽,你的小提琴被他們放到另外一個地方了,調(diào)過來需要一點時間,要不先等一下?或者我現(xiàn)在去給你重新買一把?你看看你想要什么樣的?!?
“鋼琴?”鐘玉琪站起來,連帶著和她拉著手的林冕也跟著站起來。
“這不是更巧了嘛,比起小提琴,你今天好像更幸運一些?!?
鐘玉琪看向林冕:“你愿意讓我們成為幸運聽眾嗎?”
林冕無奈一笑,“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會拒絕你嗎?”
江澹也來了興趣,一行人在江澹的帶領(lǐng)下去到了那個所謂的“隔壁”,實際一點也不“隔壁”。
這是相當(dāng)業(yè)余的比賽,林冕甚至可以當(dāng)場報名,本來林冕是想著可以等他們比完以后再看能否借用鋼琴的。
參加比賽的選手本來就不多,林冕她們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剩什么選手了。
迷迷糊糊上臺,直到坐到琴凳上,林冕才有了一些真實感。
許久沒有彈琴,林冕以為自己已經(jīng)生疏了,可當(dāng)手放在琴鍵那一刻,琴譜自動在腦子里倒映。
江澹注視著坐在琴凳上的林冕,她不再像是那個不起眼的女孩,好像她卸下了一切偽裝。
用光芒萬丈來形容也不為過,人在自己擅長的地方是不能隱藏的,無論是游刃有余還是對它的感情,都是無處可藏的。
那雙手猶如飛舞在森林的精靈,而森林偏愛著精靈,鋼琴也偏愛著林冕。
琴音仿佛自蒼穹下砸下來,叫醒了江澹沉睡的靈魂。
如野馬跳澗,又似群鴉掠空。
他的不以為意、輕視、裝模作樣,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利刃刺向他。
怎么辦,他好像已經(jīng)惹她討厭了。
第33章
拿著獎杯合照的林冕還有點懵, 她想要拒絕掉。
但主辦方還挺高興,直接對她說:“沒想到我們這個比賽還挺有吸引力的,連你這種專業(yè)的都能來參加, 真不錯啊?!?
這讓林冕也說不出什么話了,如果拒絕反倒是不禮貌了。
一下臺, 江澹沖過來抓住她的手, 他的神色是那樣著急和不可置信。
“你為什么要放棄鋼琴呢?”
他不懂, 不懂林冕為什么要放棄,天知道他本來陷入了某種狂熱的氛圍, 鐘玉琪用一句話就戳破了他。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打算在鋼琴上繼續(xù)走下去了,你說你是不是很幸運, 她已經(jīng)很少彈琴了?!?
江澹很少能有這么震驚的時候,像是無數(shù)碎石掉落在平靜的湖面上, 他的眼底再也不能保持原來那樣波瀾不驚了。
江澹的疑問,更像是在質(zhì)問。
身邊人對于林冕的放棄總是寬容的,她們覺得是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太沒挑戰(zhàn)性了, 讓她沒有多大的成就感。出于對天才的理解, 她們總是覺得她的每一個想法都是深思熟慮以后決定的。
可林冕知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