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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很頭疼, 又因為濤然的要求不敢直接給白露用藥讓她暈過去, 喪失反抗能力。
絮頤把他的為難看在眼里,笑瞇瞇地伸手按住桌上的匕首:“要不就讓我自己來吧?”
“你?”蘇木眉頭緊皺。
絮頤將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濤然長老應該已經同你說過了,白露很聽我的話。說不定只要我再多哄哄,用些東西利誘,一會兒就能得償所愿。”
她說的不無道理,至少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的蘇木希望她說的是真的。
“夫人想要親自動手當然可以,不過您確定自己真的做的到嗎?”
蘇木對絮頤的印象繼承自濤然,打心底認為眼前的女人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別說動刀子給龍女放血了,恐怕連條魚都沒殺過。
“當然。”絮頤應得倒是挺快,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蘇木覺得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沒理由騙自己。
再者說不管怎么樣血肯定是要交出去的,她要是真沒金剛鉆非攬瓷器活,就不怕中間出什么岔子直接把白露害死嗎?
蘇木成功說服自己,將匕首拱手讓出。
密謀時間結束,兩人重新轉過身,蘇木正好整似暇地想要看看絮頤準備怎么哄白露呢,就聽見她突然道:“那么請在場的各位移步到外面等候。”
蘇木詫異,隨他一道來的諸多持明侍衛也面面相覷,困惑不解。
絮頤編了個光面堂皇的借口:“這么多人在白露可是會緊張的,如果你覺得這并不會影響到我接下來要做的事,那么諸位也可以繼續待著。”
“請隨意。”她很無辜地聳了聳肩。
都說底線是不斷降低的,只要有一次遷就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蘇木現在就處于這么個狀態。
放血的工具都已經交出去了,蘇木覺得再退一步也無妨,絮頤總不會蠢到憑這么把小匕首就想和他們拼命。
他抬手,示意其他人跟自己出去。
偌大的房子里一下又只剩下絮頤和白露兩人。
蘇木一走,白露臉上緊張的表情明顯放松了很多,看向絮頤的眼神膽怯而內疚,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她的衣角:“絮頤,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她還是不愿意相信絮頤真的會傷害她。
“噓。”
絮頤食指抵住唇瓣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徑直走到大廳窗戶邊,將拉起的簾子全都放下。
拉到最后一個時,蘇木終于出聲問道:“夫人就不怕屋里太暗影響自己下刀的準頭嗎?”
“勞你關心,開個燈的小事罷了。”絮頤不輕不重地嗆回去。
確定自己接下來做的事不會有人看到之后,絮頤終于在白露身邊坐下,捏捏女孩的臉輕聲道:“別怕白露,別怕。咬住這塊白布,接下來無論我做什么你都要咬住她,不要掉了。”
盡管不明白為什么,白露還是緊張地點了點頭。
絮頤再次開始為匕首消毒,锃亮的刀身幾乎能清晰倒映出她的臉龐,那雙上挑的琥珀色狐貍眼此刻微微垂下。
明晃晃的燈光照不亮她的臉,反而在上面落下沉重的深色影子。
隨后,她舉起了刀。
*
房門重新打開的時間比蘇木預想的要晚。
從屋內走出來的絮頤一邊擦拭手上的血跡,一邊將玉瓶丟進蘇木手里,惹得后者心臟猛地一跳。
蘇木握緊玉瓶,冷汗直流:“夫人就不能溫柔一些嗎?要是不小心摔了,龍女大人豈不是白受罪一回。”
絮頤面色如常,只嘴角勾了勾:“取血而已,總歸是死不了,死不了就沒什么好擔心的。”
“好無情呀。”蘇木不知道是出于心情地感慨道。
絮頤環胸倚靠門框斜斜站著,一副任他怎么說都不為所動的模樣。
蘇木聳聳肩,正準備將玉瓶收好,后方卻突然伸來一只手將玉瓶不容置疑地將玉瓶接了過去。
蘇木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絮頤的嘴角便直接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