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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將他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慢悠悠道:“可是呀,有些時候理性不是解決問題的良藥,比起這么有說服力的理由,我更想聽點好聽的話呢——”
丹恒嘴唇蠕動,卻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絮頤準備給他加把火。
她低頭看向白露:“白露知道什么叫好聽的話嗎?”
白露一陣惡寒,知道她這是惡趣味上來了,要是現在不滿足她,她待會兒肯定會換著法子折騰自己。
“好姐姐,你就消停會兒少說點話吧,要是待會兒又難受了我可得心疼死——”
這句話說完,白露自己都被自己惡心到了,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陣惡寒。
她覺得絮頤可太難伺候了,非得被哄著不成,否則就要生氣,比她還像個小孩子。
絮頤滿意地抱住她。
后座空間太小了,白露避無可避,又被結結實實親了一大口,這次也不跑了,認命地垮著臉。
有了優秀示范,丹恒總算摸清楚絮頤想要的是什么了,說白了就是純純圖一個情緒價值。
此時此刻,丹恒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列車組的同伴,如果是穹或者三月七在的話一定能說出讓絮頤滿意的話。
他記得早上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兩個人一起輕輕松松就把絮頤哄得開開心心的。
他有點懊惱當時不在場,沒能從他們那里偷學兩招了。
丹恒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只有一句話,一句笨拙的、出自他真心的話——
“我希望你靠著我,我不想你因為星槎那么難受。”
簡單的話像是引子,在某處打開一道缺口,于是有越來越多的東西從缺口傾瀉出來。
“還有——理理我吧,絮頤,從丹鼎司離開之后你就沒再和我說話了……”丹恒說。
氣氛短暫的沉寂之后,絮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丹恒所愿地靠上他的肩頭。
丹恒滿頭黑發中唯一的紅色挑染就在她臉頰邊。
絮頤勾住這縷垂下的紅發,纏呀纏繞呀繞,卷在自己的食指上把玩。
“這樣才對嘛,丹恒,有什么話直接說出來就好啦,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她意有所指,丹恒也因為她的話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不過他此刻想的到底是什么無從得知。
此刻,歲月靜好,唯有不知道什么時候存在感突然降為了零的白露深覺煎熬,耷拉下臉。
第21章
車子一到長樂天,白露就第一個下星槎,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面對里面依偎在一起的家伙指指點點。
和他們約好碰頭地點的穹和三月七早就在這里等了,見此情景不免好奇地探頭去看,卻只來得及看到絮頤和丹恒堆疊在一起的衣袖,人倒是已經分開了。
絮頤毫不尷尬,大大方方地從星槎里出來,丹恒晚她一步,扭捏得像是和絮頤出來私會人抓包的小情人。
穹擠眉弄眼的。
兩名一心吃瓜的家伙繞到同伴身邊和他說悄悄話:“約會的怎么樣?”
丹恒尷尬捂臉,很想讓他們別問了:“絮頤只是陪我去了趟丹鼎司而已。”
他們這不還從丹鼎司拐了個銜藥龍女出來嗎?
穹半點都不相信:“如果只是單純去丹鼎司看病的話,怎么可能會需要那——么久,從你們早上九點多出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足足六個小時了!”
丹恒無奈:“那是因為中間發生了一點意外。”
白露的診斷確實沒花太多時間,真正拖住他們的是突然發作的發情期,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三月七半信半疑:“什么意外?”
丹恒沒和他們說過發情期的事,列車組的大家只知道他身體特殊,每過一段時間都必須要把自己鎖在智庫里,整整三天時間一個人也不接觸。
丹恒當時就選擇了隱瞞,現在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告訴他們,只能含糊其辭地試圖跳過這個話題。
結果他越是遮掩,留給穹和三月七的遐想空間就越大,兩人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腦子里閃過無數亂七八糟的猜測。
白露沒興趣摻和他們的對話,無聊地坐在旁邊晃腿。
最后還是絮頤出來幫他解的圍。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站到了旁邊,悄悄聽著三人的對話。
見終于有自己開口的機會了,她施施然從后面伸手環住丹恒的脖子,探出一張含笑的臉來:“好啦,你們就別為難我可憐嘴笨的丹恒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