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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郁頷首,正要朝著宣德殿而去,一侍衛卻突然來報:“參見殿下,天牢看守統領來報,說天牢那邊有一豫王余黨吵嚷著要見婁都尉……”
“要見阿琛?”高郁聞言俊眉一挑,面露殺機。
“是,且那人傳上此物,言說,婁都尉一見此物便明白他是誰了。”說著侍衛雙膝跪地,奉上了一染著血污的玉佩。
高郁接過侍衛手上的玉佩仔細端看一番,卻發現那只是一塊普通的白玉玉佩,正面刻有云紋,背面是“平安吉祥”的字樣。
高郁原本不想理會,可就在觸摸到云紋的一瞬間,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詭異的猜測,那猜測雖一閃而逝,但還是被他抓住了。
斂起眉眼,高郁沉聲道:“吩咐天牢看守,兩個時辰后將此人帶到宣政殿來,本宮要親自審問……”
作者有話要說: 先謝謝姜七,cds 姑娘的地雷
biubiu兩下,解決豫王,現在開始清掃戰場……
說一句題外話,其實不管是劇情還是感情,作者都很努力的在寫,只是筆力問題,常常容易顧此失彼。
蠢作者歡迎姑娘們批評,也努力的改過,希望大家一起進步。^-^
至于死人的事……人生不如意十之□□,大家不要寄刀片就好。
第91章 交易
高郁來到宣德殿的時候,里頭正熱鬧的很。
不大的房間里, 錯錯落落分成了幾堆, 每個角落里都擺有一張八尺長桌, 后頭坐著三四人。
禮部、吏部、兵部這邊倒是好說, 不管是任職調動, 還是人員處理, 都得要高郁批復,因此他們只是將奏折整理,批條寫好, 便不用再處理。
可其他三部卻不行, 戰后最忙的當屬工部與戶部, 兩部的桌子上擺的奏折比其他幾部合起來都要多。
城墻破爛, 官道受損,外城被戰火波及, 滿目瘡痍, 需要重新修繕的實在太多,工部只能按嚴重程度列成條,一條一條的審, 審完之后再由工部尚書交給一旁的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只能一邊哭著肉疼, 一邊一條一條謹而慎之的認真的批著條子, 每花出去一兩銀子就要嘆息一聲。
當然最麻煩的還是刑部, 刑部尚書獲罪關押在大牢,高郁只好令林書芫帶著兩個侍郎暫時頂上。還好林書芫熟讀律法、通曉條例,若換了其他人, 此時也只能兩眼一抹黑。
高郁進得殿中,看了看眼睛浮腫,面色已經有些發白的幾人于心不忍,便讓他們先回家,休息一日,待養好精神之后再繼續審批。畢竟此時正值用人之際,若因疲累病倒了,就得不償失了。
幾人自然也懂這個道理,因此沒多堅持,俯身行禮之后便離開了。
其他人可以休息,已經因婁琛之事耽擱的兩日的高郁卻不行。
兩日未進宣德殿,即使有六部尚書共同協理,里頭的奏折也堆到桌案都放不下。其他還好說,淮南一派該如何處理卻極為麻煩。
瑞王、豫王倒臺后,那些暗中給予協助支持的世家都需要處理,尤其淮南東路那些為豫王馬首是瞻的世家。
高郁倒是想借此機會將其全部鏟除,畢竟這些世家早就是南梁的蛀蟲,尾大不掉不說,還隨時有可能反咬一口。
只是這些說來簡單,做起來卻極為麻煩。
這些世家犯了事有理由可除,但此番若一并除去,卻又怕引起其他十五路世家恐慌。
高郁現今還未能掌控全部的局勢,一旦反噬,南梁便真的分崩離析了。
他這些日子陪在婁琛身邊時也抽空在想能否有萬全之策,但想來想去也沒能得出個合適的辦法,只能先安撫住其他世家,再想辦法架空他們權利,一步步鏟除。
高郁處理完一批堆積的奏折,正好已過兩個時辰,此時有侍衛通傳天牢死囚已帶到,他便揉了揉眉心,將御筆擱在一旁,命人將其帶入。
宣政殿向來只許三品以上官員進入,從天牢里來的死囚,還是頭一個。
來人低垂著頭,發髻散亂衣衫上滿是血污,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但高郁還是一眼便認出,來人就是那日在楚州掩護他們離開渡口的豫王府二等侍衛,關羽。
“小人參見太子殿下。”關羽跪拜在地,叩首行禮,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精神還算不錯。
“見到本宮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高郁坐在桌案后,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也是,你本就是沖著本宮來的,得見本宮也算是得償所愿吧。”
“哪有……”關羽臉上帶了傷,嘴角一咧疼得他直抽起,但朝著高郁望去的時候卻仍舊一副雅痞的模樣,“小人哪兒能那么神通廣大,知道一個玉佩便能引得當朝太子現身。”
“你是不知道能見的本宮,那你就知道阿琛是何人了?”高郁差點被關羽狡辯的話氣樂了,“你倒是聰明知道若是直接求見本宮定不會有人理會,可阿琛卻不一樣……說罷,你今日求見本宮所為何事?”
關羽半仰著頭,笑瞇瞇的看著高郁:“小人只想同太子殿下做一個交易。”
“交易……”高郁將玉佩放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想同本宮做交易也看你手中的籌碼值不值得,你倒是說說,你如今階下囚一個,不日就將被問斬,還有什么可與本宮交易的,嗯?”
高郁聲音低低的,不若往常清朗,帶著一絲脅迫之意。
關羽聞言卻無絲毫懼怕,只低聲道了七個字:“豫王是小人殺的。”
高郁手上一頓,抬眸時眼中寒光一閃。
關羽卻仿若未覺,笑了笑而后道:“前日那箭并不是意外,是小人趁亂射出,目的就是要取豫王性命。不僅如此,當日殿下與婁都尉現身淮南的消息也是小人透露給豫王的。”
“原來是你……”高郁站了起來,走到關羽身前,眼神忽然變得凌厲,“你到底是何人?又是從何處知道本宮消息的?幕后主使又是何人?”
關羽面色不變,回視道:“小人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愿不愿聽小人一言。”
高郁冷笑道:“你以為,本宮會相信賣主求榮之人的話?”
“豫王從來都不是小人的主。”
“那你所忠何人?”
關羽抬眸,無懼高郁含藏殺機的眼眸:“小人所忠何人,殿下不是早就已經猜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