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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彥霖,你不是小孩子了!結(jié)婚的事情本來談得好好的,陳小姐那么好的人,陳家對我們也那么客氣,你現(xiàn)在搞這么一出,讓我們怎么跟對方交代?”
“那就別交代,這個婚不用結(jié)了,”韋彥霖毫不猶豫地給予解決辦法,“反正陳秀蘊對我也沒感情。陳家要是覺得有什么損失,賠給他們就是。如果是覺得失了面,我也能公開澄清?!?
可這顯然不是通話另一頭想要聽到的答案。
“這不是賠不賠的問題,”怒火夾在字句中傾瀉,“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回來!陳家人等等會過來,今日必須把婚事談好?!?
說完,母親也不顧韋彥霖的答案是什么,直接掛斷了通話。
重回死寂的車內(nèi),氣氛比之前還要壓抑。
龍涎香味的alpha信息素如巨浪般壓過來,司機有些喘不上氣,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只覺得自己好像也要在這股氣壓之下分崩離析。剛剛電話里傳來的咆哮他一字不漏地全都聽進去了。老板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現(xiàn)在估計更是糟糕到了極點,別說是講話,恐怕連喘氣的聲音重點都可能會觸及霉頭。
“回深水灣。”
終于,后排傳來這么一句話。
“好的?!彼緳C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應(yīng)了一聲,隨即連忙打燈變道。
吃飯的地方就在沙田馬場附近,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到。
陸茫和傅存遠沿著街道并肩漫步,走了沒多久,突然感到腰上彌漫起如同針扎般細細密密的刺痛。伴隨著呼吸,這陣痛感迅速蔓延開來,如同一張撒開的漁網(wǎng),把整截腰都絞住、纏緊。
呼吸跟著一滯,熟悉的疼痛令陸茫的腳步猛然頓住了。
自從傷過之后,他的腰時不時就會這樣作痛,一般是換季或者是春夏多雨潮濕的時候會發(fā)作得更頻繁。偶爾站久了也會如此。
至于這次,大概是剛才比賽的時候推騎太用力了。
陸茫不想嚇到傅存遠,于是不著痕跡地試著弓起腰背,緩解痛楚,卻無濟于事。疼痛直往骨頭縫里鉆去,將腰椎凍住,他最終還是不得不蹲下身,把自己團起來。
通常來說,這種疼痛不會持續(xù)太久,大概兩、三分鐘就會慢慢散去,不是什么嚴重的問題。
“陸茫?”
傅存遠看著蜷縮起來的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地消失。他跟著蹲下,把人摟進懷里。
“沒事,”陸茫的手有些發(fā)抖地抓住傅存遠的手腕,輕輕開口道,“讓我這樣緩一下就好。”
急促的呼吸在耳畔響起,一瞬間,傅存遠的心被撕開了一條裂痕。
事實上,醫(yī)生把陸茫的體檢報告發(fā)給他時,曾經(jīng)明確地向他建議過,說如果可以的話,勸陸茫放棄騎馬才是最理想的選擇。
【過度勞損會讓患者腰椎的舊傷復(fù)發(fā),嚴重的話甚至有概率會對神經(jīng)造成二次損害。】
這段話講得很明白了,但面對陸茫望向他的乞求眼神,傅存遠還是忍不住投降心軟。
他清楚陸茫有多渴望回到馬背上,渴望回到賽馬場,有時候傅存遠會覺得,賽馬對于陸茫來說比起一項熱愛的事業(yè),更像是人生的精神支柱,一旦把它切割走,陸茫這個人就不完整了。
而他也擔(dān)心自己如果不讓陸茫騎馬,會在對方眼里落得跟韋彥霖別無二致的下場。
所以他開不了這個口。
或許他確實有點僥幸心理,想要賭一把。畢竟按醫(yī)生的說法,最糟糕的結(jié)果只是小概率事件,并非一定會發(fā)生,而他在平日的訓(xùn)練里已經(jīng)盡可能地看著陸茫,以防后者把自己逼得太緊,導(dǎo)致舊傷復(fù)發(fā)。
可面對著眼前的畫面,傅存遠本來已經(jīng)被自己說服的心卻不由地再次產(chǎn)生動搖。
大概是因為痛,陸茫的臉在太陽底下依舊透著涼意,還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蒙在蒼白的皮膚上。傅存遠低頭,在這人的額角印下一個吻,似乎這樣就能彌補那條因為晃動而出現(xiàn)的裂縫。
“你……,”他話沒說完,就被手腕上驟然加重的力道打斷了。
只見陸茫抬起頭,平日不常笑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刻意做出來哄他的一樣。
“已經(jīng)沒那么痛了,再讓我緩一分鐘,我們一起去吃飯。”眼前的人開口說道。
簡短的沉默后,傅存遠轉(zhuǎn)過身將后背朝向陸茫,手拍了一下對方的膝蓋,說:“上來,我背你走?!?
陸茫原本想說不用,但當(dāng)目光觸及傅存遠寬厚的背脊時,到嘴邊的話又突然打住。
今天是比賽日,作為馬主的傅存遠按照馬會一貫的傳統(tǒng),穿的是一套西裝,又因為天氣熱,所以賽后這人就把西裝外套脫了,襯衫的袖子也解開挽起,露出半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