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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訓練中心離酒店近,于是來之前他們先回了趟酒店,拿了信息素抑制劑。
注射進身體的信息素起效后,陸茫身上那股如同薄荷冰激淋的氣味就消失了,就連傅存遠這個標記了他的人也聞不到。
alpha在omega身上留下標記的行為除了滿足占有欲,無外乎就是炫耀。眼下陸茫的腺體雖然標記還在,卻是以一種只有傅存遠一人能感覺到的,奇妙而抽象的方式存在。
這讓傅存遠本能地有些不爽。
“怎么了?”陸茫見身旁的人一直盯著自己,疑惑地問道。
傅存遠的目光在陸茫后頸上那塊肉色的覆蓋貼上一掃而過,片刻后,開口道:“別擋著,好不好?以前你都不會遮住的。”
陸茫愣了一下。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傅存遠嘴里的“以前”是指什么“以前”,但他貼覆蓋貼本質上不是想要隱藏那個咬痕,純粹是傅存遠標記的時候咬得太狠了,以至于現在皮肉開始消炎愈合時,傷口偶爾會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他怕蹭到衣服上才貼住的。
回過神后,陸茫伸手把后頸的覆蓋貼撕了下來。
傅存遠看著那個由自己留下的牙印,心情立即變好了一點,他趴在方向盤上,望著陸茫問道:“現在我們去哪里?”
去哪里呢?
這個問題問得陸茫有些晃神。
港島明明很小。可他這個在港島長大的人卻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
也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他的人生在不同的階段都在不同的囹圄中反復打轉,沒能真正走出去。
他好似也沒有勇氣和欲望走出去。
“我不知道。”漫長的沉默后,陸茫回答道。
“九月底新賽季就開始了,現在出了這起意外,午夜霓虹的訓練要提早恢復,”傅存遠說著,突然話鋒一轉,問,“我搬來酒店跟你住?”
陸茫看著笑瞇瞇的傅存遠,張了張嘴,說:“你沒問題我就沒問題。”
“那就回家收拾東西。”
跑馬地,養和醫院。
韋彥霖處理完這段時間積攢的公務后,短暫地停下來休息片刻。
他的頭上仍纏著繃帶,后腦的傷口在止血棉和紗布的層層包裹下悶出一陣癢意,又不能去摳,讓心情愈發郁悶煩躁。
他看著窗外的日頭,片刻后,拿起手機,打開了相冊。
系統默認的分類里有一個名為“已隱藏”的相冊,點開需要輸入密碼。韋彥霖解鎖了隱藏相冊,彈出來的頁面上,林林總總的全部都是陸茫以及與這人有關的照片。
他隨便點開一張,照片里的主角是一個蛋糕。
韋彥霖幾乎立刻就回憶起了當時拍下這張照片的場景。那是他三十歲生日的時候,生日宴結束散場后,陸茫說給他準備了一個小驚喜,然后就在他面前捧出了這個蛋糕。
“我親手做的,可能不夠好看,但都是你會喜歡的口味。”那人說道。
這些照片在陸茫一聲不吭地逃跑消失后,韋彥霖原本是要刪掉的,但在手指按下確認刪除前的那一秒,他還是沒有狠下心。但就這么放著時不時便會瞥見,讓他心煩,于是他最終將這些照片全都隱藏鎖了起來。
韋彥霖又往前翻了幾張,心里更難受了。
一種他不愿意承認的酸楚和刺痛貫穿心臟,讓他難以呼吸。
在照片定格的瞬間里,處處都充滿了陸茫對他的喜歡。那人曾經那么真誠地愛他,為什么回來后卻又狠心到連見都不愿意見他?
還有那個傅存遠,他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