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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陸茫回應道。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坐下后沉默蔓延,氣氛略顯尷尬。
“我看到新聞報道了,”還是陳秀蘊先開口,挑起了話題,“賽季五戰五勝,恭喜。”
“謝謝,”陸茫頓了頓,然后繼續道,“陳小姐想和我聊什么呢?恕我直言,和韋彥霖有關的事情我幫不了任何忙。該和他說的話我都已經說盡了,假如他還是聽不進去,那無論再重復講多少遍他大概也不會聽的。”
“陸生,我聽說你當年離開港島走得很決絕,就連韋彥霖都沒能攔下你,也找不到你,”陳秀蘊直視著陸茫,眼神帶著一絲探究地問,“為什么又決定回來了呢?”
陳秀蘊不是唯一一個對此感到好奇的人。
早在她之前,同樣的問題已經被媒體記者追問過無數次了。
其實理由不止一個。
譬如,陸茫還是想做騎師,可憑他現在的第二性別,是不可能在別的地方注冊成為騎師的,他能選的只有回港島。而哪怕是回來,他也要藏著掖著。
還有就是,他總是不太習慣留在外面。
雖然都是孑然一身,但這片他土生土長的土地還是留下了他太多的回憶,縱然這些回憶并不全都是美好的,卻像是樹木的根莖一樣盤根錯節地深深扎進土里,讓陸茫永遠無法真正離開和割舍。
再加上,傅存遠剛好找到了他。
陸茫挑了后面兩個理由告訴陳秀蘊。后者在聽見傅存遠的名字時,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趁這個空檔,侍應生給他們端上前菜并斟了兩杯白葡萄酒。
“陸生,你有愛人嗎?”她突然問道。
陳秀蘊這個問題有點唐突,幾乎讓人覺得她是在刻意刺探隱私。可她的表情沒有絲毫八卦,反而顯得十分嚴肅。
“沒有。”
“那類似的呢?比如追求者之類的。”陳秀蘊追問道。
“我……,”陸茫哽住,與此同時傅存遠在腦海里短暫地閃現,半秒的停頓后,他說,“也沒有。這個問題跟你擔憂的事有關嗎?”
陳秀蘊伸手拿起那塊盛著鵝肝和魚子醬的烤面包,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這才開口說:“我也沒法肯定,但我覺得,韋彥霖現在的表現比起真的余情未了,可能更多的是無法接受本來是他的東西被別人搶走。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有愛人或者是有類似的情況,挑起了他這種勝負欲和占有欲。”
說著,陳秀蘊再次停頓片刻,把剩下的那口面包也吃掉。
“畢竟alpha都是這樣的,不是嗎?”她說。
在陸茫回來前,韋彥霖對于訂婚這件事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愿意,像是早就放下了舊情,壓根不是現在這種好似所有人都辜負、誤會他的樣子。那人是在陸茫回來后才開始出現種種異常的表現的。
陸茫喝了口葡萄酒。發酵過的甜膩夾雜著些許酸澀和苦味在舌尖上流淌。
韋彥霖確實是這樣的人。他無法否認。
“或許我們能夠想個辦法,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輸了,”陳秀蘊提議道,“比如你可以結婚,或者完成終身標記之類的。”
這番話讓陸茫忍不住擰緊眉頭,beta不可能被終身標記,他不知道陳秀蘊是無意的還有在暗示他。他同樣不理解陳秀蘊為何能把感情、婚姻和終生承諾看得這么輕,似乎在她心里,這些事可以是用來做交易的籌碼,也可以是能夠利用的工具。
“我很好奇,陳小姐非要和韋彥霖結婚嗎?”陸茫反問,“以陳家的家世,不說找一個更好的,至少找個差不多的人選應該也沒那么費勁吧。”
“像我們這樣的人,結婚必須要考慮很多東西,定下來的事再改,也會浪費已經做好的準備,”陳秀蘊臉上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語氣平靜地陳述道,“陸生,你要知道我是真心不想打擾你的,否則這世上總還會有更加粗暴、快捷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話音落下,對話戛然而止。
陸茫就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沒有傻到連這種話都聽不明白。
“我去個洗手間。”他起身說道。
“嗯,你請便。”
第30章 30. 流血事件
洗手間很小,只有兩個隔間,外加一個盥洗臺,但隔音卻相當好,門一關,外頭的一切聲音都瞬間消失了,耳邊只剩下抽風機隱隱約約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