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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暈更嚴重了。
一瞬間陸茫分不清東南西北,全副心神都被迫集中在唇上,感受著唇瓣被碾壓的重量和濕軟。熱浪升騰而起,撲向大腦,他下意識地抬手搭上傅存遠的手臂,又沿著那人繃緊的手臂線條往上摸索。
像是在回應他,手下一秒就被握住了。
十指緊扣間,掌心的熱度傾斜于手背。
一切都是滾燙的。從思想到身軀。
他們如同磁石般在引力中貼近。
醉意化作的酸澀壓在眼皮上,令陸茫的眼里蒙起一片水汽。“傅,傅存遠,”他勉強掙脫唇上的糾纏,含混地開口,“我有點……,”
有點什么?
被酒精浸透的大腦想不到恰當的話語來形容此刻的感覺。睡意愈發洶涌,陸茫本來就是強撐著困意等到新年到來,現在只覺得眼皮有千鈞之重,不受控制地要合攏。
一陣急促的震動聲似有若無地響起。
是陸茫的手機。多欲的弟n薅
傅存遠本來還在等陸茫說下去,然而這人卻在短短幾秒鐘內便閉上眼睡了過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發現陸茫這人好像太放心他了,每次都會在他面前這么毫無防備地睡著。
“陸茫?”他試探地叫了一聲,那人無意識地發出兩聲輕哼。
“寶貝?”傅存遠又喊了一遍,湊得更近。
依舊沒反應。
而剛停下沒多久的震動又開始了。
通常不會有陌生人在這個時候沒事干打好幾個電話過來,傅存遠看向已經斷片的陸茫,思索片刻后,彎腰撿起在接吻時被他們擠到地上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個沒備注的號碼。
他按下接通鍵。
“陸茫?!?
不等傅存遠先開口,那邊便傳來了說話聲。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突然打住,傅存遠一聲不吭地等著對面講下去。
“你現在一個人嗎?”
“新年快樂?!?
韋彥霖應該也喝了不少,聲音壓縮在電波中傳來,咬字明顯沒有平日那么清晰,語氣也失去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靜與自持。
“既然你接電話了,能不能聽我講兩句?!?
三秒的沉默后,韋彥霖當陸茫默認了。他好像也不奇怪電話這頭的人一直不說話。
“我知道你怨我所以才故意躲著我,可我根本沒想過要拋棄你?!?
“原本我都計劃好了,那日是要跟你求婚的。只要我們結婚,即使你不能比賽了,也可以去做其它任何想做的事情?!?
傅存遠直勾勾地盯著通話中的手機界面,面無表情的臉上倏地露出一個冷到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
陸茫和韋彥霖關系匪淺是顯然的,只不過他沒料到兩人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我不知道你的傷恢復得怎么樣,”那邊仍在喋喋不休,“但omega的體質不比beta,你現在不能像以前那么折騰自己。假如再出意外,你要怎么辦?”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蔓延開來。
“老婆。”
電話那頭,韋彥霖很輕地喊了一聲。
而本來在昏昏欲睡的陸茫恰好用鼻子發出輕哼,就像是在睡夢中仍對這聲呼喊有反應似的。
傅存遠心底的不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舉起還在通話中的手機,低頭湊到睡著的人面前,泄憤地咬了一口陸茫的嘴唇,然后再次撬開了對方的唇齒。
細碎的、急促的呼吸聲夾雜著貓兒似的喘息傳來,撓在心尖上。
非常曖昧的聲音。
韋彥霖先是一愣,緊接著盤旋在頭頂的醉意瞬間消散,他瞪著雙眼,眼睛里頭蔓延的紅血絲一清二楚,憤怒的神色如海嘯般沖上眉宇間。
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到關節發白,甚至發出咔咔的響聲,像是恨不得把手機當場捏碎。
“誰?”他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
陸茫做不出這種事。韋彥霖太清楚。
“嗯?”那邊終于有回應,語氣有種裝模作樣的驚訝,“幾時來的電話?”
這個語氣讓韋彥霖立即想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