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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霄認(rèn)真地想：“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但是我已經(jīng)被抓走了，而且大概率回不來了?！?

他沉思了片刻：“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不計一切后果，然后……”

“然后什么……”

池霄聲音幽幽的：“抱著你的骨灰，或者遺物，讓你永遠(yuǎn)陪著我?！?

篤定的話與令人動容，苓端禮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哀傷，他縮回被子里：“我還以為你要殉情呢?！?

“也是一個選擇?！背叵鱿肓讼搿?

“呸呸呸。”苓端禮拉著他一起呸呸呸，把不吉利的話趕走。

“人各有命，我要是真那啥那啥了，你還是好好活著吧，時間一長，或許就忘——”

“忘不掉的?！背叵霰ё∷叭绻芡?，就不是愛了。”

時間的浪潮能帶走很多人和事，但愛是扎根在骨血里的記憶，除非將他一同帶走，否則永遠(yuǎn)無法消磨。

換成苓端禮，他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第86章

85、

百鳥寨有兩種香火。

一種為死人燒。

一種用死人燒。

前者用來祭奠亡故的親人。

后者用來安撫怨恨的亡魂。

端端醒來時, 躺在書房的床榻上。

他感覺的身體很輕很輕，好像一陣風(fēng)就能吹走，使不上一點(diǎn)力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艱難地轉(zhuǎn)動腦袋, 觀察身處的地方。

一切和他剛進(jìn)來時別無二樣,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只香爐。

香……

他想起來了。

他把香爐從遠(yuǎn)哥的房間里拿出來，放到了走廊上, 然后跟著煙, 去找去契約之物。

然后, 找到了他自己。

可他為什么會與蕭池結(jié)契，端端想不通, 也沒有時間去找答案, 他想立刻解脫這場夢, 于是用匕首捅破了心臟。

再然后……

再然后發(fā)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但可以確定夢沒有結(jié)束, 夢的主人還操控這一切。

“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一場夢?！倍硕丝聪虼斑叺暮谟? 虛弱地開口。

“這場夢不好嗎？”

蕭池從陰影里走出來, 端端看見他臉上青色的胡渣, 又一次感嘆這場夢是如此逼真。

可夢就是夢，再真實(shí)也不會成為現(xiàn)實(shí)。

“我覺得不好?！?

蕭池停了下來，墻上的影子不再挺拔，仿佛承受著莫大的哀傷。

“那什么樣的夢才叫好, 我可以為你再寫一場?！彼秳咏┯驳淖旖?，做出笑容，希望能打動面前的人。

但假的就是假的，永遠(yuǎn)不可能得到他人的真心。

“我不要夢?！倍硕饲榫w激動，“我要回去，他還在等我，讓我離開這里, 求求你好不好?！?

他眼中的悲傷溢出眼眶，蕭池看在眼里，心疼得很，但早已回不去了。

“你不用等他，我就在這里，你的愛人就在你的眼前?！彼履樕系拿婢?，那雙與遠(yuǎn)哥一模一樣的眼睛，深情地注視著他。

端端心中大駭：“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蕭遠(yuǎn)。”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倍硕瞬恢滥睦飦淼牧猓话淹崎_男人，跑向隔壁的房間。

蕭池沒有阻止他，跟在身后，看著他拉開床簾。

當(dāng)那些瘴氣散去，端端摘下蕭遠(yuǎn)臉上的面具，嚇得連連后退，踉蹌著倒在地上。

面具之下空無一物，漆黑的空洞仿佛連接著深淵，冰冷的風(fēng)從中襲來，仿佛能將人吞噬。

“你到底做了什么？”

蕭池沒有說話，拿起他手里的面具，與自己的半張面具拼合。

咔噠——

床上的空殼化為紙人，像一片葉子飄到蕭池掌心，與他融合。

“蕭池”的笑容變得柔和，深情專注的眼神與那日表白時，一樣溫暖，他確實(shí)是遠(yuǎn)哥。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倍硕穗y以置信，前不久對他惡言相向的人竟然真的是他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