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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 桌上的菜基本沒動,除了池霄沒被灌酒, 其他人臉上都沾染了些醉意。
苓端禮來之前, 提前吃了醒酒藥, 但三杯白酒下肚, 意識不像來時那么清醒, 臉上浮了一層薄汗, 眼鏡也起了霧。
“小苓啊, 上周你弟接風宴上那件事是真的嗎。”朱總坐在苓端禮對面,雙眼浮腫一身酒氣,看上去有點神志不清。
也是,他要是神志清醒, 也不至于在這種場合拎出來提。
苓端禮笑了笑,沒說話微微頷首。
“哎呦那不巧了嗎,我這侄子跟你一樣,現在社會開放了,你們年齡相仿,又有共同話題,說不定就成了哈哈哈哈。”他自說自話, 完全沒意識到了苓端禮眼中的嫌惡。
旁邊的池霄也很不高興,剛送走綠茶,又來頭豬,怎么什么東西都能往苓端禮身邊湊。
朱瑞祥一喝酒就上頭,聽到舅舅有意撮合,立馬氣血上頭,端著酒杯走到苓端禮身后,靠著他的椅子,打了個酒嗝說:“相見即是緣,我再敬你一杯。”
他這句話沒有越線,苓端禮不好拒絕,身體卻往池霄那邊靠了靠。
“你是朱總侄子,應該我敬你才對。”
言外之意,你能出現在這兒,不過是因為你有個好舅舅。
莫挨老子。
在場其他人也都明白苓端禮的意思,沒有人想跟蠢貨交朋友。
奈何蠢貨聽不懂。
苓端禮將酒一飲而盡,朱瑞祥眼巴巴瞅著他喝干凈,才舍得把自己手里的半杯酒喝完。
完事之后,他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覺得苓端禮對他也有意思,于是屁顛屁顛又拿了一瓶酒,二話不說給苓端禮滿上。
“再來一杯。”
苓端禮沉著臉沒有接,朱瑞祥就一直舉著:“再來一杯,喝醉了也沒關系,反正樓上有包間。”
他色瞇瞇地盯著苓端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苓端禮表面上維持著笑容,眼里一片冰冷,頭一次這么想殺人。
他出柜之后,不僅他母親,其他一些親戚也給他介紹對象,他并不反感這個行為,雙方加個微信,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但前提是人品過關,給他塞個濫交男算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這杯酒苓端禮無論如何都不會接。
朱瑞祥見他不買賬,故意彎下腰將身體往他身上湊,池霄礙于場合,一直沒有發作。
但豬有意打破生殖隔離,他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于是起身奪過他手里的酒杯:“苓總喝醉了,這杯酒我替他喝。”
“你**誰啊,要你替他喝,給我滾一邊去。”朱瑞祥在家被寵慣了,本來被苓端禮晾著就不高興,現在連臭打工的都敢給他臉色看,真當他沒脾氣嗎。
池霄也不惱,把酒喝了,然后看向眾人,將手中杯子往下一轉,滴酒不剩。
他動作瀟灑利落,不怯場,反而襯得朱瑞祥像個情緒不穩定的病人。
杯子最后又被池霄扔回朱瑞祥手里,與此同時,他繞過苓端禮,在朱瑞祥耳邊說了幾個字——
“你**什么意思。”朱瑞祥瞬間炸了,抓住池霄的領子就要揍他,池霄微笑著他,像在看跳梁小丑,等著他動手打人。
朱總這時候終于發話了:“瑞祥坐回去,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這么沖動。”
“是他先說我的,舅舅你得給我做主啊。”朱瑞祥委屈巴巴。
可剛才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池霄既沒做錯事,也沒說錯話,如果一杯酒還要長輩做主的話,那跟長不大的孩子有什么區別。
“坐回去。”朱總明顯生氣了,他不只是在呵斥朱瑞祥,也在警告池霄。
朱瑞祥被這一嗓子嚇醒了,低著腦袋坐了回去。
三人再次入座,朱總笑容和善看向眾人:“我這侄子酒喝多了,讓大家見笑了。”
“沒事,小孩子年輕氣盛可以理解。”
旁邊的下屬陪個笑臉,苓端禮順著臺階下去,沒必要把事情鬧得太難堪。
但偏偏朱總這人記仇且護短,苓端禮有后臺他動不了,難道一個小小的“策劃”,他還收拾不了嗎。
“我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家在哪兒啊。”他看向池霄,口氣像是普通長輩在詢問。
池霄回答:“我是本地人,家里從小都說普通話,所以聽不出口音。”
朱總不動聲色:“你叫池霄是吧,家里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