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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一出來明顯不對勁,感情老家伙是想打聽他的底細,給他穿小鞋,池霄不怕這個,但他不想外人知道他的家庭情況。
池霄微笑:“這似乎和飯局似乎不相干吧。”
聞言,朱總一下變了臉色,他橫眉冷目瞪著池霄,語氣咄咄逼人:“回答不上來,該罰酒。”
池霄也爽快,滿上一杯,眼睛眨都不眨,一口悶了進去。
“好小子。”朱總夸了一句,更來勁了,“現在想起來了嗎?”
池霄這會兒也算明白了,他今天不脫層皮是走不了了。
朱瑞祥見這架勢,知道舅舅在給他撐腰,立馬抬起腦袋,耀武揚威地看著池霄。
這事并不是池霄的錯,但他不想讓苓端禮難做,再滿上再喝,朱總不喊停,他接著倒上第三杯,仰頭一飲而盡。
“繼續。”
池霄開了一瓶新酒,正要倒第四杯,卻被苓端禮一把搶過。
“事不過三。”
他站起身,目光不卑不亢,先看朱總,再看向眾人:“池霄是我帶來的人,他犯了錯,您罰也罰過了,剩下的我來教。”
他說完給自己也到上一杯酒,當著眾人面一口氣喝完,胃里瞬間像火燒一樣難受,神情卻無比從容。
苓端禮又倒上一杯。
池霄知道他想做什么,拉住他的胳膊:“我來。”
苓端禮酒喝多了,脾氣也上來,甩開池霄的胳膊,呵斥道:“坐回去。”然后把剩下兩杯酒喝完。
朱總見他們上下一條心,氣得更厲害了,他一拍桌子,說什么要讓他們把桌上剩下的酒都喝完。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趙局開口了:
“老朱,做長輩的不能狹隘啊。”
經商賺得再多,也得看權的臉色,朱總敢埋汰苓端禮,卻不敢拂趙局的面子。
他把話收進肚子,擺擺手讓事情過去,但這頓飯無論如何是吃不下去了。
“我還有事,你們自己吃吧。”說完,帶侄子起身離場。
苓端禮作為東道主不能隨意離場,倒上酒給在座的人賠個不是,將飯局進行下去。
朱總的離開對他而言并沒有損失,他今天組局只是想了解情況,不是要讓他們幫自己解決問題。
那兩人走了,飯桌上的氣氛好了不少,大家也動起了筷子。
九左右,趙局有些犯困,苓端禮見時間差不多了,撐著一口氣送大家離開。
池霄在旁邊扶著,生怕苓端禮一個不留意,又踩著褲腳摔倒。
“回去吧。”
人都走了,苓端禮也不用再撐著,人也變得輕飄起來。
池霄將他扶到后座,臨了瞅見外邊有個熟悉的身影,要出去一趟。
“等我一會兒。”池霄給他系好安全帶,與他靠得極近。
苓端禮微睜著眼,見他趴在自己身上,鼻子里的氣噴在脖頸上,濕熱濕熱的,跟被狗舔了一樣。
“走開。”他推開池霄,臉側到一邊不跟他靠近。
池霄見狀,忍不住靠得更近,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等我。”
苓端禮捂住耳朵,不聽不聽。
“等我。”
苓端禮快被煩死了,一巴掌拍開他:“知道了,你好煩啊。”
池霄摸著下巴上殘存的溫度,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良久后才下車。
車停在酒店室外停車場,對面的樹影下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人。
池霄猜到他會來找他。
“好久不見趙叔。”
趙康成和池霄父親是戰友,以前住在他家對門,后面搬走了,但趙康成經常會找他爸釣魚。
他人挺和善的,不會跟他爸一起數落他,池霄對他印象很好。
三年前,池霄跟他父親決裂后,就沒有見過他。
趙康成不喜歡過問別人家里的事,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池霄雖然離經叛道,但人不壞,一家人最后鬧成那樣,想想都唏噓。
“你這幾年還沒回家啊。”
池霄“嗯”了一聲,眼中毫無波瀾。
父子倆的梁子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趙康成轉而問道:“你現在跟在小苓身邊學習。”
“算是吧。”
“小苓是個好孩子,你跟著他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
池霄往對面看了一眼:“他確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