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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漂亮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少爺白皙昳麗的臉上似是浮動著一層艷麗的紅霞。
病床上的祁桉神色也很不自在。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古古怪怪的。
原本許赫揚一行人打算探望完祁桉就回去的,好不容易來一次海城,氣溫合適,他們決定在這里玩幾天。
經年累月地在外面拉貨,盡管四處跑,但其實并沒有怎么放松自己。
看祁桉傷沒那么嚴重了,約莫是鬼門關上走一遭,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許赫揚決定趁這個機會好好在這所美麗的海島之城享受一下生活。
霍決沒怎么離開從小生活的城市,也跟著四處逛逛。
江照原本留在病房里的,感受到氣氛不對,明明是三個人,卻總有一種自己是電燈泡的感覺,不得已跟著出去了。
于是這幾日,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應潯和小啞巴兩個人待在病房里。
應潯也覺得不太自在。
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季節轉換的時間,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家里破產,一落千丈,到重逢舊人,糟糕的生活逐漸好轉。
仿佛一出跌宕的戲劇在自己的人生里上演。
更沒有想過有一天,直男的自己會主動親吻一個男生。
明明前段時間,還因為做家教遇到的事情有點反感男同。
沒想到自己彎了。
彎的對象還是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連話都不會說的啞巴狗腿。
不過,周祁桉除了不會說話,各方面都很完美。
一張臉溫和帥氣,越來越長在自己的審美上,身上還有一種陽光曬過一般的氣息。
雖然脊背遍布著丑陋可怖的傷疤,可是被干凈簡約的白襯衫包裹。
白衣,黑褲,白球鞋。
他站在陽光下,風里,溫溫和和地沖自己笑著,那般美好。
時常又像受了委屈搖尾乞憐的大狗,漆黑的眼眸懇切地注視著自己,真是乖巧得不像話。
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對自己所有的生活習性了如指掌。
自己脾氣不好,驕縱,任性,還有很多奇奇怪怪難搞的小癖好。
可周祁桉就像一團柔軟的白絮,溫柔又溫暖地收容自己所有的任性和尖刺。
還會做各種符合自己口味的好吃的飯菜。
將自己從追債人還有盤山雨夜的困窘中解救出來的時候,安全感爆棚。
這樣看來,小啞巴真是沒什么不好的。
彎了就彎了吧,反正應潯腦海里曾經也不是沒有閃過如果是和小啞巴這樣的男生一起過日子,也沒什么不好的念頭。
何況,周祁桉除了是個啞巴,簡直完美。
[潯哥,你在想什么?]
在應潯覺得不可思議,微微失神的時候,小啞巴在紙頁上寫下這句話晃到自己眼前問自己。
成了兩人的專屬秘密一般。
還有這幾天,病房里有小啞巴的朋友在,盡管周祁桉的傷口在一點點愈合,比劃手語不那么吃力,可是一些交流,他們都是寫在這個記事本上。
應潯恍然回神,搖搖頭:“沒想什么。”
周祁桉就牽了牽他的手,垂眸,然后寫:[我還是覺得像夢做似的,如果是做夢的話,我真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你再給我昏迷一次試試。”
媽媽還躺在病床上,眼前的人也連著昏迷了兩次,應潯現在最見不得昏睡不醒這樣的字眼。
似是了解到他的心思,小啞巴立刻轉變臉色:[對不起,潯哥,我向你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做危險的事了。]
應潯神色稍緩。
聽話,乖巧,知錯就改,對自己言聽計從。
這樣一看,自己沒有昏了頭。
還很純情。
兩個那么輕的吻都能激動地爆開傷口,輕輕一碰就紅了耳垂,被自己擦身起了生理反應都能害羞自責成那樣……
這兩天,為了避免周祁桉的傷口再度撕裂,應潯不敢再說什么撩人的話和做出親密的舉動。
加之還有小啞巴的朋友在,坦明心意的兩個人最親密的舉動也僅限于拉拉手。
可即便如此,小啞巴的耳垂還是很容易紅。
牽自己手的動作很小心,手心經常因為緊張攥出了細密的汗水,溫度也燙得嚇人。
純情也好。
雖然主動親了男生,但頭一次彎的應潯其實并沒有做好和男生談戀愛的心理準備,也不知道要怎么談。
他了解到的有限的男同知識都是從heng老板和之前搜的網絡小視頻那里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