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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叮囑道。
重新處理好傷口,醫生再度交代了些注意事項就帶著護士們離開了。
病房里,許赫揚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許赫揚:“醫生剛才說的情緒激動是什么意思?”
江照把拎回來的午飯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同樣感到奇怪。
祁桉年齡不大,卻是他們當中性格最沉穩,最沉得住氣的。
他的臉上常年都是沒什么情緒起伏的表情,無論是和生意場上的人談條件,還是打架,都看不出變化,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因此江照很難將“情緒激動”這樣的字眼和祁桉聯系到一起。
應潯面對大家的疑惑,眸光閃爍,含糊道:“可能想到什么事了吧。”
一行人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沒多久,病床上的人醒了。
許赫揚趕緊問周祁桉到底怎么了,竟然把傷口搞裂開了。
然而什么都沒有問出來。
甚至這張看似溫和,實則只有許赫揚他們才知道露出狠戾一面有多讓人脊背生寒的面孔隱隱透著一絲羞澀。
傷口爆裂,失了這么多的血。
這張臉上竟然還飄著一縷若有似無的紅暈。
服了。
買個飯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么?
問不出來,也不再問了。
幾個人把有點涼了的午飯拿去病房配套的小廚房,打算用微波爐加熱一下。
呼啦呼啦的人離開。
一下子剩下剛醒過來的周祁桉和應潯。
忽然不知道怎么應對眼前的景象,應潯也要去幫著熱飯。
手腕被一把握住。
[潯哥。]
小啞巴無聲叫住他。
應潯感覺自己的手腕仿佛被火撩了一下,圈著的地方一陣灼熱的觸感傳遞,是周祁桉一貫滾燙的手心溫度。
這溫度沿著掌心圈著的肌膚一點點蔓延,攀爬到脖頸、耳根和面頰。
應潯微微僵硬著轉過身,問他:“怎么了,還有哪里不舒服?”
小啞巴就用一種委屈又期盼的眼神看著他,一只手緊緊抓著自己,另一只手摸來床頭的記事本,一字一句地寫:[你剛才,不是我的幻覺吧?]
“你覺得呢?”應潯反問。
周祁桉回憶著那兩個像風又像羽毛,沾了蜜糖一樣貼在臉頰的柔軟的吻:[我希望不是幻覺。]
“什么叫你希望不是?”應潯挑了挑眉梢,繼續問。
[因為太夢幻了。]小啞巴寫,握著自己的那只手還是不愿意松開,他在紙頁上方畫了一輪彎彎的月牙,[在我心里,潯哥就像天上的月亮,傾灑著皎潔的光輝,引人向往,卻一直無法觸碰。]
應潯:“……”
忘了周祁桉上學的時候作文經常被當作范文貼在年級的優秀展示欄上。
不是,現在搞什么文藝?
應潯好氣又好笑,看一眼他的傷口,又有些心疼。
而且目光落到這行小字上,陽光投過來一束斜斜的光線,周祁桉寫這些字用的是受傷那邊的手。
他的字一貫好看,字跡工整有力。
黑色的墨汁點在雪白的紙張上,映照著午后的日光,一陣風掀動著窗紗細微吹來,晃動出幾片光影,紙頁也跟著掀了掀。
那行映在紙張上的墨字仿佛成了一封塵封已久被開啟的情書。
又像寫給愛人的隨筆。
應潯心念一動,傾身,回握住那只手,手心貼著粗糙的手背,他沿著他的字跡,也畫了一彎月亮。
只是這彎月亮是在紙頁下方,落在一片柔軟的草地。
應潯一筆一劃地寫:[現在,你可以觸碰到它了。]
“叮嚀——”
隔壁的小廚房傳來微波爐定時結束的聲音。
許赫揚端著熱好的鴿子湯還有蒸排骨從廚房里出來。
江照和霍決也端上其他菜。
“早知道你傷口裂開,又流了這么多血,應該買點豬肝給你補一補的。”
許赫揚把餐盤端到沙發前的茶桌上,準備讓祁桉把病床上的小餐桌打開。
轉頭,仿佛看到一道略有些倉皇的身影。
紙張翻動,風掀起嘩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