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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過于成熟穩重,有著遠超于同齡人的成熟, 這時卻像個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
臉上難得流露出錯愕和羞澀。
還有驚喜。
哎,年輕真好。
宋延云已經許久沒有為什么事觸動過,他認出照片上這個男生就是祁桉剛才流血也要掙扎著起來打榜的那個主播。
要告訴他祁桉現在的情況嗎?
說來祁桉這小子今天救了他哥兩次,上次還幫自己搞了那么大一筆錢, 低價幫自己收購了一家想要的公司。
這么大的謝禮……宋延云想到剛才瞥見的那句沒有發出去的消息。
待從醫生口中得知祁桉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宋延云用自己的手機點開那個直播間,刷了一個最貴的禮物。
很快, 主播念著他的id感謝他的禮物。
宋延云又送了一波禮物,刷了個眼熟, 隨后給他發了一條私信:[瑞康醫院, 周祁桉在這里。]
醫院?
周祁桉?
看到這條私信的時候, 應潯心口重重一跳。
他先是愣了愣, 以為是網上那種專以親人好友為目標的詐騙犯。
等看到對方發過來的一張照片,拍的是周祁桉的手機,手機上的劃痕應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還有重癥監護室的大門。
那門應潯太熟悉了。
媽媽暈倒被送進醫院的時候,許多個日日夜夜,應潯守在這樣的大門前,心仿佛被炙烤,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身處地獄般煎熬。
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
現在再次看到這樣一扇門,和周祁桉聯系在一起。
白日里那種煩躁和不安似乎有了由頭,一整天杳無音信。
應潯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發顫,問:[周祁桉怎么了?]
宋延云忽然不確定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對還是不對:[受了點傷,我看他一直想給你發消息沒發出去,就聯系上了你。]
沒去思索對方是怎么找上自己的直播間,也顧不得思索這個人為什么會把周祁桉和自己的直播聯系到一起。
應潯收到對方發來的地址,第一時間訂了一張機票連夜就飛往海城。
一路上,他的心都在突突跳著,指甲掐進手心,也沒覺察到疼似的。
他只滿腦子想著,周祁桉受傷了,怎么受得傷,是又和別人打架了嗎?
早上小啞巴那個叫江照的朋友才跟自己說過很多不曾知曉的事情,雖然聽得心驚肉跳,可總歸沒出什么事。
周祁桉每天都是那么完好完美地站在自己眼前。
可現在,他受了傷,躺在重癥監護室里。
和三年前的不告而別,從自己家里離開不太一樣。
應潯氣惱周祁桉走得倉促,一句道別的話不說,可至少他知道對方只是離開了自己的家,和周阿姨一起,搬去了某個地方。
不像此刻,生死不明。
那種在雨夜盤山的后怕涌上心頭,一種巨大的害怕失去什么的空洞重重糾扯著他的心臟。
繼生命中最重要的媽媽,應潯從未像現在這樣害怕失去另一個人。
他緊緊地盯著手機。
從京市飛往海城要四五個小時的行程。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從飛機上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海島咸濕的氣息,他打了輛車,一路催促司機快一點把他送去醫院。
找到重癥監護室,門口,宋延云一眼看到了那個急匆匆走過來的男生。
太漂亮惹眼了,過目難忘的驚艷長相,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忽然明白祁桉為什么生死關頭還惦念著心上人。
宋延云走過去,簡單介紹了下自己,隨后將祁桉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下。
說完,看到美人臉色蒼白如紙,從唇瓣咬出的字眼卻冷冰冰的:“我知道了。”
宋延云一時間摸不清這是什么意思。
作為情場老手,難道是自己弄錯了?
他安慰了兩聲,告知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我只是覺得,祁桉醒來會想見到你,他一直想給你發消息,沒來得及。”
宋延云把手機交給眼前人,看了眼重癥室,之后又安慰了幾聲就離開了。
等人走后,應潯握著手機,坐到等候區的座椅上雙目發怔地盯著監護室的門。
早上發來的消息猶在眼前,那句“我說疼呢,潯哥要怎樣”的話也仿佛才剛傳遞到自己這里。
明明那時還好好的,同往常一樣,平淡又溫馨的早晨。
現在卻虛幻的像一場遙遠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