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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蓉對安渝和祁易住在一起的事是知道的,這回來并不驚訝,她這么安安靜靜坐著,和祁易說上兩句。
祁易一開始還回應,后面就直接靠在一架豎柜旁,隨意交疊著雙腿立著,手中拿起一本上面的書翻,對顧蓉的話已經左耳進右耳出了,想讓顧蓉知難而退。
安渝不好讓顧蓉被冷落,就陪著她聊了幾句,祁易這才發覺出不對勁來。
安渝可不是什么主動會跟人說話的性子,這會兒卻表現出一副侃侃而談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不正常。
換做以往,安渝是直接躲進臥室不出來見客的。
顧蓉咬著唇,抬頭看了眼遠處的祁易,請他去看音樂會。
祁易剛張口要說沒興趣,安渝就把話接過來了,他露出很高興的表情說:“音樂會?那一定是一場很精彩的表演。”
他轉頭看向祁易說:“哥,你跟顧小姐去吧。”
安渝回了房,關上門,臉上作出的輕松之態才收了起來。
他背靠著厚實的木板門,聽著外頭沒了動靜,才走到床邊躺下,拿被子緊緊裹住自己,閉上眼睛,用右手心按在自己不舒服的心臟處。
清晨將近七點,安渝洗漱完出來,看見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點,祁易站在一旁放勺子,他抬頭看了眼安渝,一句話也沒說。
安渝走過去坐下慢慢吃著,也沒問祁易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
一頓早飯吃得沉默壓抑。
在安渝起來時,祁易拿拳頭重重砸了下桌面,那些碗碟彈跳起來,落在桌面又發出鐺啷啷的脆響。
祁易眼睛通紅地盯著安渝,像是沒有休息好,眼瞳里有幾根淡淡紅血絲:“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顧蓉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安渝這時已經心慌意亂了,他在祁易面前就是一張白紙,什么都瞞不住,可他還是嘴犟地說:“你想什么呢?當然沒有。”
“碗放著吧,我回來下班收拾。”安渝說完這句,走了兩步又說,“我今天騎車上班吧,好久沒運動,該鍛煉下的。”
祁易不清楚安渝怎么又變回了那副別扭樣,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初識,他怎么能允許呢?他好不容易把安渝這塊硬石頭暖化了。
安渝準備推車,被祁易拽著要坐小汽車。
安渝沒掙扎開,索性放棄,心底已經開始打算重新物色新房子了。
這兩天,兩人都以一種沉默又透露著焦灼的氣氛相處,安渝還跟同為租房住的唐旭打聽,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源。
唐旭說會幫他留意。
快冬天了,安渝不想住太遠,冬天騎車那么冷。
晚上還是祁易來接,安渝上了車,回到家后,祁易就開始發瘋般地脫他衣服。
安渝驚慌失措地抵擋,卻根本阻止不了近乎失控的祁易,慌不擇路下,他悲壯地大喊道:“我是你什么人!我們要做這種齷齪事!”
這一句話,直接把祁易吼懵了。
祁易沉默良久,眼眸泛上一絲絲怒意:“你說我是你什么人!”
“我是你男人!”祁易用比安渝更大的聲音喊出這句話,他的情緒很激動,眼睛黑汪汪的,像是要溺斃人的寒潭。
祁易這句話在安渝意料之外,在他驚愕之間,祁易已經吻住了他。
祁易一面吻他,一面難過地質問他:“你憑什么……安渝,你憑什么這樣對我!”
安渝心里發苦:“哥,我們都是男的。”
第18章
祁易的表白并沒有讓安渝心定, 相反,他總覺得自己被一片烏云遮頂,有風雨欲來的恐慌感。
祁易有父母朋友, 備受寵愛,是天之驕子,即使他犯了錯,也會被輕易原諒。
可安渝覺得自己沒有犯錯的機會, 他無父無母,孤兒一個,走上這條歧路后, 假如祁易回了頭, “改邪歸正”, 拋下了他, 那他該如何自處?屆時恐怕他是千夫所指的社會異類。
安渝的擔心不是虛空而來, 他已經飽嘗過流言蜚語的痛苦日子。
他就像在陰天里彷徨走失的孩子,被祁易生拉硬拽地一步步蹣跚往前跌跌撞撞。
祁易也大概感覺到安渝的抵觸從何而來了,盡管他再三保證自己不會離開安渝, 安渝始終不愿意完全接受他,兩人一直以半推半就的氛圍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