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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榆的順著半趴在他身上的時躍的脊背延伸下去,就發現時躍用他的胳膊和腿捆住了自己。
駱榆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胯部,發現是時躍搭在他胯上的腿阻止了他動作。
駱榆:……
原來不是病情加重了。
駱榆沒有推開時躍,任憑時躍抱著他。
他靜靜躺著,盯著天花板出神。
忽然有涼涼的東西滴到駱榆的頸窩,駱榆被激得一陣顫栗。
時躍醒了。
他從駱榆的懷里坐起來,眼角是未干的淚痕以及新的蜿蜒下來的眼淚。
臥室里沒有任何聲響,時躍就坐在床上,安靜地,不驚動任何人地,流著淚。
駱榆被驚動了。
他的心臟隨著時躍的眼淚重重下沉,他不由自主地坐起身,轉向時躍的方向將時躍擁進了懷里。
時躍也伸出雙手抱住了駱榆的腰身,將側臉貼到了駱榆的胸膛。
駱榆抬起手,擦去了時躍的眼淚。
時躍需要他。
這個認知讓駱榆幾乎是立刻就義無反顧地決定留在時躍身邊。
駱榆安靜抱著時躍,輕輕拍著,沒有說話,發現時躍臉上有新的眼淚了,就抬手擦掉。
兩人在熹微的晨光中,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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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被需要是一種很特殊的情感,有時候會比自己需要別人的情感還要深刻。
年假泡湯了,但我熬夜寫![墨鏡]
第42章
陽光從帶著些清晨的涼意, 到驅散涼意將燥熱帶到大地,僅僅只用了一個擁抱的時間。
窗外天光大亮,但因為窗簾是合上的, 所以室內也依舊灰蒙蒙的, 像被蒙上了一層霧,只有沒被拉嚴實的縫隙中透出一絲光。
那縷光線正巧落在時躍的臉上, 照在他通紅的眼睛和紅的仿佛要滴血的唇上。
駱榆數不清給時躍擦了多少次眼淚之后, 時躍才平靜下來。
時躍側臉貼著的駱榆胸前的睡衣已經完全被打濕了,他尷尬地將自己的臉從駱榆的懷里抬起來,對著駱榆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因為哭了太久,臉有點過于緊繃, 于是尷尬的笑因為繃著的臉變成了苦笑。
時躍退出駱榆的懷抱。
他一動,就感覺自己的腿噼里啪啦的, 于是苦著臉對駱榆說:“我的腿好像在放煙花。”
駱榆反應了一下, 才明白這句話是腿麻了的‘時躍表達’。
他也笑了下,輕輕捏了下時躍的小腿。
時躍沒有說他夢見了什么,駱榆也沒有問。
尷尬褪去,時躍只覺得駱榆有些太溫柔了。
駱榆抱著他以同樣別扭的姿勢坐了很久,時躍都覺得腿部不適了,可駱榆卻什么都沒有說。
駱榆的腿本身就生了病, 生長的骨骼和萎縮的肌肉帶來長久的生長痛, 本來就已經夠難受了,以這樣的坐姿坐了一早上他只會比自己更加不適。
但駱榆只報以一個輕笑。
時躍起身下床,將駱榆從床上抱到輪椅上, 然后立在床側,抓起被子抖了抖,將床鋪平整。
駱榆站在了窗邊。
他其實很喜歡這種房間拉了窗簾的感覺。
無論外界的太陽有多么火熱, 只要拉上窗簾,陽光就無法侵入房間,無法侵擾他,就好像他與這個世界隔著層混沌,就好像這個房間獨立于這個世界一樣。
他享受這種人為創造出來的孤獨。
但——
駱榆轉過頭看了看時躍。
時躍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房間,時躍就應該被陽光照耀,永遠生活在太陽下。
駱榆拉開了窗簾。
一瞬間所有的陽光從窗外魚貫而入。
突然的直面陽光,駱榆有一些不適應,他瞇了瞇眼睛。
他回過頭,看到陽光照在時躍的臉上,時躍看了他一眼,對他笑了一下。
時躍的眼睛鼻子嘴巴以及臉頰都因為早晨的哭泣而通紅,但因為在陽光下,看起來并不脆弱。
他無法驅散時躍的難過,但陽光可以。
駱榆往旁邊站了站,不阻止任何一絲陽光奔向時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