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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播放著床第呻吟的聲音,鄭小玨肚子里打的鬼主意,何毓文怎么會不知道呢。他每次撩撥和勾引,何毓文有哪一次,是不知道的?
他拉過鄭玨的手臂,干脆把人抱在懷里。懲罰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不要亂動。”
鄭玨先是呆了下,心里狂喜,表面矜持又乖乖地躺在男人的懷里。他聽到何毓文的心跳聲,撲在頭頂的呼吸聲,他往里蹭了蹭。明明過了今天他二十六了。他在男人面前總表現得像個不諳人事的懵懂的小孩。
電影放到后來,也不知道講什么,鄭玨埋在男人懷里,不知何時狡猾地爬上男人的肩膀,摸索男人的嘴唇。他熱烈、真誠地親吻,舌尖一點、一點擠進男人的齒縫,何毓文看了他一眼,他心里偷偷笑了笑,解開男人的皮帶,鬼鬼祟祟地想把手伸進去。何毓文突然抓住他的手。
鄭玨不解地看他,何毓文摩挲著他的臉頰,下一秒就扣住他的后腦勺,兇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從客廳到房間,沙發到床上,何毓文問,“套子呢?”
迷迷糊糊的鄭小玨:“床頭柜。”
鄭玨趴著床上和何毓文做,他太想看何毓文的表情是怎樣的,拿過手機,打開前置看背后的何毓文,低著頭,汗水從臉頰流下來。潤滑液咕嘰咕嘰的聲音,還有他家的破床吱吱呀呀的聲音。
叔叔的身材很好,有肌肉,甚至還有若隱若現的鯊魚線。鄭玨努力抬起手臂想看清楚,就被背后的何毓文兇狠地擒住后頸,在一次又一次沖撞下,手機從手中脫落了。
第二十八章
鄭玨不識貨,后來才知道那塊手表很貴,他沒帶出去過,好好地放在抽屜里,偶爾滿足虛榮心拿出來看一看。叔叔送的。
這么些年,他第一次和別人一起迎來自己的生日。以前爸媽還在的時候,給他買一塊小蛋糕,插上蠟燭,關上燈唱歌許愿。過了幾年這樣單調的生日,走向叛逆的酷哥鄭玨不要吃蛋糕,他和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吃飯,喝啤酒,吹牛逼,鄭玨的酒量久而久之鍛煉出來了,青少年時代,心寬得很,啤酒喝不上頭,就偷偷喝大人釀的米酒。鄭玨把那玩意兒當飲料喝,大多數人覺得米酒有點沖,他倒覺得一股甜津津的味道。當時鄭玨被尊稱為他們村的“酒神”。
很久之后,他和何毓文出去吃飯,大多數喝的是洋酒。單喝,的確還可以。但開始混酒,鄭玨也經不起,喝得爛醉被何毓文拖到懷里,一邊打酒嗝一邊靠在何毓文的肩頭,神志不清地囔囔:“我……我還能喝。”
何毓文低聲地詢問:“難受嗎?”
鄭玨一開始說不難受,特別小聲。他趴在何毓文的腿上,意識特別混沌,又竭力想睜開眼睛。何毓文一邊幫他揉太陽穴,對面一群人曖昧地哄笑,一邊淡淡地說,“你們玩。”抱著人走了。
以前鄭玨千杯不倒,碰到混酒不行了,他后來一直暗暗地把這段丟人的回憶自我刪除掉,何毓文不拆穿他,但下次再碰到類似的飯局,鄭玨的杯子不是白開水,就是蘋果汁濫竽充數。何毓文懶得和別人解釋,倒飲料的時候被發現了,被人調侃,“小鄭,怎么開始喝飲料了啦?”
何毓文截別人的話頭,“他最近在吃藥。”
鄭玨不好意思地笑,何毓文懂得比他多多了,他要是再說一句話,再往杯子里滴一滴酒,那群人立馬順著竿子爬,勢必把人灌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飯桌上的人,給何毓文面子。和何毓文交了幾年的朋友,他這人性格怎么樣,他們會不清楚嗎。
那天晚上,過得的確充實,酣暢淋漓地做完幾次,兩個人擠到鄭玨的小浴室沖澡。溫熱的水柱間撩撥幾下,鄭小玨不要命地被摁在瓷磚做了一次。那晚過后,鄭玨就覺得何毓文待他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以前若有若無的不理睬,到現在,連不小心對視的眼神,好像都是溫柔的。
何毓文在他家待到十二點,電視旁的小壁鐘指針準時劃過十二點,何毓文摸了摸鄭玨的頭,說,“生日快樂。”
鄭玨抱著毯子,蜷縮在何毓文的身邊看電視。他懶洋洋地“嗯”了一聲,何毓文幫他把毯子掖好,低頭在他頭頂親了一下。
互相依偎的感覺,暖融融地灌進血管。鄭玨不知道。也從未感受過。就像飄蕩在無際的大海抓住一塊浮木,他拼命攀附,抓住了。就是他的。
第二天醒來,身邊很空,何毓文什么時候走他不知道。他坐在沙發上放空了一會兒,電視已經關掉了。肚子叫了下。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毯子從身上滑落,脖子和鎖骨全是青青紅紅的吻痕。
他站在鏡子前傻笑,頭發翹得橫七豎八,他吐掉牙膏沫,嘴巴里似乎還有一股腥咸的味道。
他啃著土司,一邊收拾狼藉的房間,床單要洗了,地上還有幾個已經干掉的套子,他統統收拾干凈,打開窗通風,被外面風吹得一哆嗦。
他打開手機看天氣,之前說還是晴天,怎么開始不靠譜地開始降溫了呢。鄭玨打了個哈欠,微信震了一下。他一看,是何毓文發的消息:
起床了嗎?
鄭玨:起了。
何毓文:吃過早飯沒有?
鄭玨一邊舔掉手指上的面包碎屑,大言不慚地說:沒啊。
他又飛快地碼了一句:餓死了。(可憐)
何毓文沒立即回復他,鄭玨便把手機一丟,開始從他的網購衣服中挑一條適合在生日穿的t,他不僅是個詩人,還是個朋克青年,骷髏頭十字架的衣服特別多。他正套褲子的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他一愣,隨即一笑,一邊穿褲子一邊去開門,和站在門口的何毓文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