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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鄭玨三天兩頭去叔叔家做客,何毓文家有個跑步機。他第幾次去他才發現。經過人家同意,興致沖沖地跑了一會兒,結果虛得不行,沒跑幾分鐘大汗淋漓地垮在沙發上。何毓文從書房出來,過來瞟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轉身又走了。鄭玨不請自來,不要臉的日子持續到九月,飄了,在自家燒了幾樣菜都要屁顛屁顛地送到人家門口獻殷勤,一邊說,嗯,我做的。
何毓文大多數不吃,有時心情好,接過鄭玨體貼拿上來的筷子夾一口。
他沒什么表情地吃完,面對鄭小玨期待的閃閃發光的眼睛,很敷衍地評價:“還可以。”
鄭玨嘟噥:“什么叫還可以。”
何毓文假裝沒聽見,鄭玨自個兒端著盤子下去了。有一次鄭玨又咚咚咚地翹他家的門,手上端著冒著熱氣的拔絲紅薯,他嘗過好幾遍,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他站在門口等了半天,里面才響來慢吞吞的腳步聲,門一開,門縫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她不耐煩地問:“誰?”
鄭玨呆住了,這女人的臉有點眼熟。
他心生警惕,反問道,“你誰啊?”
女人:“我是——”她的眼神落到鄭玨手上拿的盤子上,愣了下,轉而又笑了。她敞開門,倚在門口十分風騷地撩了一把頭發,“我是毓文請的家政。”
鄭玨:“……。”他有點尷尬,手里拿著盤子進退維谷。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穿裙子燙大波浪的家政阿姨。
他往里面偷偷瞄了一眼,房子空蕩蕩的。何毓文好像不在。
小鄭只好走了,那女人也沒有多談的意思。他默默吃掉他辛辛苦苦做的紅薯,吃到后來怎么覺得有點發膩,吃半盤扔了半盤。他腦子里老是回蕩那個女人說的話,回蕩了半天,才驚醒:這不是那天搭何毓文車子的女人么?
他之后忐忑不安一段時間,在微信上偷偷地問叔叔,叔叔半天不回他就算了,電話也不接,被這么一通搞得很郁悶的鄭玨,大概有兩三個禮拜沒去騷擾何毓文,認認真真地上班,也不搞他的廚藝秀了。花心思搞的東西給誰看呢?有誰會看?
小姚看出他的郁郁寡歡,這小孩的情感起伏波動太明顯,前些天還喜氣洋洋,之后蔫了,耷拉著腦袋捧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發什么呆。他問:
“怎么,遇到挫折了?”
鄭玨點點頭。
“和哥說說。”
鄭玨糾結了會兒,他還在猶豫要怎么把何毓文以一個女性的身份帶出來,電話突然亮了,他一看來電顯示,簡直秒變臉欣喜若狂地出去接電話。小姚有點驚恐地望著躲在門外邊打電話的鄭玨,心想小玉談戀愛之前似乎不是這個樣子。
電話打完,小姚一肚子憋的雞湯已經給鄭玨高湯燉好,正準備巴拉巴拉指導迷津,鄭玨握著手機樂滋滋地和他擺手,“沒事了。姚哥,沒什么挫折。真的。”
小姚:“……。”
鄭玨接到的當然是何毓文叔叔主動打的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鄭玨當然愿意,晚上興高采烈地去赴約,結果何毓文旁邊就是那女的,正坐他旁邊翹著腿玩手機。這對鄭玨的打擊可不小,下意識扭頭想走,何毓文一眼就抓到這人了,開口:
“走什么?”
鄭玨腳步一停,心里又酸又不是滋味地坐到位置上,何毓文把菜單挪給他,他也是不情不愿地看了幾眼,半天點不出東西。
最后還是女人打破了僵局,噗嗤笑了一聲,說,“你叫鄭玨吧?”
鄭玨:“嗯。”
“你好。”女人露出帶著一點點狡猾的笑容,“我是毓文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