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好,請問是何毓文,何先生嗎?”
何毓文看了他懷里的玫瑰花一眼,點頭。
“這是您的花。”
何毓文活這么多歲,還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他簽完名,工作人員說完“祝您生活愉快”后,匆匆走了。何毓文關上門,隨意抓著那把花,掉出一張卡片。他站著沒動,看了那張卡片一眼,過了幾秒,才撿起來。
卡片上是一行清秀的字體:周末快樂。
署名:愛吃西瓜的小玉
何毓文重重地捻了一下紙片上的名字,半響,突然推開門,拎著那束花,走到樓下。站在門口,故意沒敲門。
他盯著門牌號,像在想什么,才伸出手敲了幾下。
過了一會兒,響起腳步聲,鄭玨穿著黑色的背心擰開了門,沒有任何驚訝或者其他的表情,了然于心地看著他,小聲地問:
“有事嗎?”
何毓文:“你送的?”
鄭玨坦然:“嗯。”
何毓文拿著花束的手指突然很小幅度地顫了下。但他的聲音還是沉穩的:“我不需要。”說完,便把花遞給鄭玨,鄭玨垂著眼睛看著那幾束玫瑰,被何毓文并不友好的對待,幾片零碎的花瓣輕飄飄地掉在地上。
何毓文伸著手臂,僵持著,鄭玨抬起頭,一張明媚的笑臉,伸出手把花小心翼翼地捧到懷中。退開半個身體,自然地說,“沒關系。進來坐坐?”
何毓文卻沒拒絕,走了進來,正要脫鞋子,鄭玨說不用了,他家沒有他型號的拖鞋。何毓文便穿著皮鞋走進人家家里,走到客廳,連坐在軟軟的布藝沙發也是挺直了背。鄭玨捧著花到廚房倒水,把玫瑰花隨便往水槽里一丟。那幾朵花更加狼狽不堪了。
鄭玨探出個頭問:“要茶葉嗎?”
何毓文:“不用。”
鄭玨便到了溫溫的白開給他,天氣很熱,客廳沒裝空調,沒一會兒把怕熱體質的鄭玨悶得一身汗。他抖著領口吹風,問:“叔叔,你不熱嗎?”
何毓文搖搖頭,捧著溫溫的玻璃杯。
鄭玨打開電視,陪著何毓文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倆人特別沉默,鄭玨不知道聊什么,他又不敢玩手機。何毓文盯著電視,電視上在放鄭玨昨晚的體育頻道,籃球賽的重播。何毓文便問:
“你會打籃球?”
鄭玨:“嗯。”
倆人又尷尬地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鄭玨站起來,受不住熱地嘟囔道:“叔叔,去我房間吧。里面開了空調的。外面太熱了。”
男孩有些央求地望著他,何毓文站起身來。鄭玨突然呆了一下,又飛快地走在前頭,箭步走到他的房間前,擰開門。
何毓文脫掉鞋子,青年的房間和他的客廳一樣單調,算不上整潔,也算不上他這個年紀普遍男孩子的臟亂臭。他像個隨便參觀的客人,只是站在一邊。鄭玨客氣地招待他:“坐啊。”
何毓文皺了皺眉,鄭玨拍了拍床邊。他自己已經很自然地坐下,無辜的眼神望著他,何毓文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立馬聞到男孩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鄭玨打開他房間的電視,從一旁的cd架低著頭挑碟片,一邊挑一邊問:
“看什么電影呢。”
何毓文沒說話,他自顧自地挑了一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題材的電影,彎著腰放進碟片,便又做回原來的位置,又小心翼翼地保持了與先前一樣的距離。
電影很無聊,鄭玨一直努力地想記住里面的劇情。但他根本記不住。何毓文保持他的坐姿不動,偶爾稍微活動一下他的肩膀,又專心地把視線轉到電視上。光怪陸離的影片。里面有車禍的情節,一直平視的何毓文突然撇過頭看了鄭玨一眼。小鄭只是睜大眼睛,沒什么別的反應。他又回過頭。
等電影放完,鄭玨伸了個懶腰。何毓文說:“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