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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淮輕笑一聲,手指緩緩摸到祁鶴有些冰涼的指尖,引著兩人十指相扣,“換個更明白的話來說,祁鶴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耳鳴嗡嗡,祁鶴的聲音干澀得可怕,“你知道了?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祁老師,你的演技太差啦,你跟這里的人真的很不同。”
季承淮沒敢說因為重生的關系,他在看見祁鶴第一眼的時候就認出來了。
祁鶴沉默,沒說時間,那估計就是很早之前就認出來了。
面前被揭穿的人陷入長久的沉默,原本曖昧危險的氛圍也在這樣的沉默下逐漸沉寂了下來,季承淮捏緊拳頭撐在墻上,固執地盯著祁鶴,耳朵都緊張得下垂緊貼著腦袋,身后尾巴在不安地甩動著。
一時間,房子里安靜到只剩下墻上鐘擺指針擺動的機械咔噠聲,久到連季承淮都失去的時間觀念,被按在墻邊的人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輕捏了捏季承淮臉頰。
“是的,我的確是從……其他世界來的,我的身世、經歷也不是原來的這個‘祁鶴’,你不知道原本世界的我的過往和缺陷,所以也不會知道我其實不會是一個合格的伴侶。”
一直在宿主腦海里絕望潛水的999聽見祁鶴這自爆家門的話,正想拉響系統警報,結果就被還沒走的主神一腳踹飛了三米遠。
“哎喲,早知道就該在系統出廠之前再加一節道德情商學習課程了,人家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呢,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主神抱著沒有眼力見的小系統趕緊溜回了主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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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季承淮還是老實地套上了衣服,乖乖打開燈跟著祁鶴坐到了沙發上。
好吧,雖然嘴沒有啵到,表心意的話也暫時沒聽見,但至少現在有了大進步,終于將祁鶴的馬甲給戳掉了。
撥楞幾下腦袋上亂亂的毛,季承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祁鶴,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將祁鶴盯得眼睛亂瞟。
“這樣盯著我做什么……”
季承淮:“想啵嘴,唔。”嘴被迅速捂住了。
非常熟練地伸舌頭將祁鶴的手略走,季承淮將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哼唧,“祁老師,快講吧,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可是要負責任的。”
腦袋里快速過濾掉了系統和任務,祁鶴沉默了幾分鐘,似乎是在組織措辭。
“其實……我原來世界的人生挺無聊的。”
沒有這個滿是信息素和愛恨糾葛的abo世界的波瀾起伏,祁鶴原本的人生如同一截褪色的老舊電影般泛善可陳。
“已經不太記得清楚父母是多久離婚的了,大概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可能是五六歲。”
實在是很久遠的事情,久到祁鶴早就忘記了父母吵架時撕心裂肺的樣子,還有吵完架后屋子里一地的狼藉,他只依稀記得自己在父母離婚之后像一顆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在離完婚的父母眼里,祁鶴就是個天大的累贅,誰也不想養小孩兒,誰也不想出撫養費。
最后還是祁鶴的母親捏著鼻子將祁鶴給帶了回家。
“我的母親……也是一位老師,至少身為老師來說,她非常優秀。”
祁母倒也對得上女強人的稱號,在學生家長眼中,她是優秀教師的代表,工作嚴厲,但相應的,她對自己的要求也非常高,容不得自己出什么錯。
一段錯誤的婚姻自然成了祁母人生中的污點,而祁鶴身為這段婚姻里的產物,則是這污點中無法被抹除的頑固污漬。
跟著母親一起生活,在家時需要時時刻刻看著母親的臉色,由于性格的原因,祁母對祁鶴的強勢教育高壓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不允許出門玩,不允許做學習之外的事情,祁鶴的童年里只有家里書房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甚至沒有多看過幾眼外面的天。
母親從不允許他出錯,只要學習稍微下滑了一點,祁鶴就會被罰跪,被祁母拿著戒尺狠狠教訓。
「這么基礎的東西,你怎么能錯成這樣?祁鶴,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今天晚上好好反省,不準吃晚飯。」
“是,我明白了,抱歉,母親。”
在人前,祁母是讓別人羨慕的母親,兒子優秀且聽話,完全沒有叛逆期,在人后,祁母是讓人懼怕的存在。
盡管如此,祁鶴還是在努力學習,他變得優秀從而試圖向母親證明自己。他依著母親的規劃上了師范大學,考了教師資格證,一步一步努力向前,只想獲得一句來自祁母的「你很優秀,你是我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