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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秋從雷鋌身后轉出來。他面色和善很多,又有身孕,人看著柔和些,對靈哥兒道:“郎君莫怕,是我為著我肚子里的孩子,還有些私事想問問您,只消一盞茶的工夫便夠了。”
靈哥兒聽他如此說,只當他是初次有孕,有什么癥狀要向自己這位過來人討教。他原本也并非冷心之人,只是生活所迫,多了些戒備。鄔秋再三一懇求,他便答應了。于是雷鋌扶著鄔秋,靈哥兒抱著孩子跟在后頭,進了旁邊那間小書房。
雷鋌與鄔秋在那張貴妃榻上坐了,靈哥兒坐在對面一張椅上,還沒來得及開口,雷鋌先說道:“我瞧著郎君氣色不佳,容我為郎君把一把脈吧,正好我們說著話,也不耽誤工夫。”
他拿出一條絹帕,蓋在了靈哥兒的手腕上,不由分說便將手指搭在他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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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短了點,因為想把作話發出去()明天會多一點!
申請了1號入v!從18章開始倒v,應該是1號編編上班了就會開始審,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通過,提前先跟大家說一聲哦~
第38章 爆竹聲聲響
靈哥兒被雷鋌把住了腕脈, 慌了神卻又不敢大力掙脫,怕單手抱不穩,不慎摔了孩子。可他難以判別眼前的兩人是否有歹意,心里怕得厲害, 聲音發著抖:“大人, 方才外頭那位郎君已經替我診過脈了, 也給了我調養身子的藥, 大人若有話問, 只管問就是了, 又何必再勞您診一次脈。”
鄔秋安慰他道:“郎君莫怕, 他順手一診, 并不費事。我相公總這樣不茍言笑的,咱們只管說咱們的話兒,別理他。”
他原想起身到靈哥兒身邊, 兩個哥兒一處說話,拍一拍他肩膀胳膊, 也好顯得親昵些。但雷鋌挨他坐著,見他略有起身之意, 另一只手便先一步放在他膝上,輕輕按著, 不讓他起來。鄔秋知道雷鋌是不放心自己, 再說, 等會兒要問靈哥兒的話,萬一靈哥兒起了急, 推搡他一下,確也有危險,故此對雷鋌笑了一笑, 不動聲色又重新坐好。
兩人聊了幾句,鄔秋問了兩句孩子的事,跟著問的便多是有孕的哥兒平日里常遇的一些個煩難之處。屋里又很暖和,孩子這會兒也不哭了,在他懷里重新睡去,靈哥兒同鄔秋說著話,也由不得漸漸地松懈下來,方才蒼白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他這樣子,看得鄔秋心里也不忍,可雷鋌手指在他膝上輕輕點了點,他知道時候差不多了,便斂去笑意,正色問道:“還有一事,方才說了,我倒好奇,你說你婆婆用邪法給孩子治病,你可知道是什么邪法么?可別是給孩子吃喝過什么野藥,說出來我們也好幫著瞧瞧。”
靈哥兒心里咯噔一下。他雖是今日才知曉,來不及阻止,可到底還是自家人做了錯事。這邪法損人利己,以命換命,如何能對外人講?再說,今日聽巫彭的意思,這法子借的就是有孕之人腹中之子的壽數,鄔秋正懷著身孕,此時在他面前談及此法,豈不有專同他作對之意?故此遲疑片刻,強作鎮定,嘆道:“不過是老人家常信的那些土法子,去廟里求了好些什么香灰水之類。”
他們談話之時,雷鋌一直在一旁沒有開過口。此時才忽然冷笑一聲:“郎君何必扯謊?閑談問話,郎君照實說了便是。”
靈哥兒瞪大了眼,身上開始打顫。他本就是從家中偷跑出來,心里就不安穩,家里人又做了虧心事,如今偏被人拿出來問,更是慌了神,半晌才想起要辯解:“我并未扯謊,大人不了解我家中情形,又何以這樣問。”
此時雷鋌連眼神也一并冷了下來,搭在他脈上的手指施了點力氣向下壓了壓:“郎君方才說話時目不視一處,左顧右盼,心悸不寧,脈象上自有印證。”他收了手,繼續問道:“我且問你,前些時日有一婦人到我醫館,將一件病重孩子的小衣送與我夫郎,意圖以我兒性命換取她家孩子的命,你可知曉此法?”
這樣貿然詢問,固然是有些莽撞了。他們只知道靈哥兒方才話中有假,而不能篤定先前的事就與他有關。只是雷鋌方才替他把脈時,見他袖口露出一截中衣的衣袖,那衣袖上的紋樣圖案,與先前那件小衣上的竟十分相似,像是出自同一匹料子,心中便更確信了幾分,趁著靈哥兒心里沒底,干脆直接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