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方方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帶著這些遠超時代的貨物,魏無忌精心籌備的商隊,在燕軍退走,魏地局勢稍穩后,正式出發了。
首站依舊是重商的宋國。
當齊鹽、齊葛布以及少量作為鎮店之寶的琉璃器皿,出現在商丘最大的市集和幾家與魏無忌早有聯系的豪商府邸時,引起的轟動是爆炸性的。
品質的碾壓是顯而易見的。
宋商們浸淫商道多年,一眼就能看出這些貨物背后的巨大利潤空間。
齊鹽比最好的青州鹽更白更純,齊糖甜如蜜卻無雜質,就可惜太少,齊葛布物美價廉足以沖擊低端市場……
而那晶瑩剔透的琉璃器,更是讓見慣了珍珠瑪瑙的宋國貴族也移不開眼睛,詢問價格時聲音都在發顫。
魏無忌的定價策略極其精明。
鹽、布帛等大宗貨物,價格只比市面同類精品高出三到五成,完全在宋國富戶與中產之家的承受范圍內,卻保證了齊國驚人的利潤。
而對于琉璃器,則毫不客氣地標上了天價,并且采取限量、預訂、拍賣等多種饑餓營銷手段,將其塑造成身份與財富的終極象征。
齊造兩個字,隨著這些商品,迅速成為精品、新奇、可靠的代名詞。
宋國的訂單如同雪片般飛來,不僅是奢侈品,連改良農具、優質鐵鍋都開始有人詢價。
在宋國打開局面后,魏無忌將目光投向陳國和晉國。對陳國,除了以上種種,他還主推改良軍械、優質皮革馬具、以及高檔絹帛和琉璃器。
陳國貴族對武裝自己私兵向來熱衷,又喜好奢華,對齊國這些性能卓越、工藝精湛的貨物幾乎沒有抵抗力,尤其是那些帶著隱秘編號、威力明顯強過制式武器的□□和佩刀,在黑市上被炒到了驚人的價格。
貿易的狂潮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卷而來。齊國的工坊開足馬力生產,仍然供不應求。
流入齊國的,不僅是預付款和尾款帶來的巨額黃金、銅錢,更有源源不斷的糧食、藥材、漆器、南方特產、乃至晉國的戰馬和銅料。
那條由謝戈白搶來啟動資金,由齊湛建起工坊生產力,由魏無忌賣出商品的循環鏈條,徹底運轉起來。
齊國的府庫以驚人的速度充盈,不僅填平了之前的虧空,更開始有了積蓄。
招募的流民工匠有了穩定工作和收入,臨淄及周邊城鎮的市面漸漸繁榮,吸引了周邊國家的商人前來探尋商機。
第一場冬雪尚未完全消融,臨淄城外的官道上,一支風塵仆仆卻軍容嚴整的騎隊,在薄暮時分緩緩行來。
玄甲染塵,旗幟微卷,但那股歷經戰火淬煉的肅殺之氣,卻比冬日寒風更凜冽幾分。
為首一人,玄甲墨氅,身姿挺拔如松,正是離京數月的上將軍謝戈白。
他面部硬朗,下頜線條愈發冷峻,唯有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在望見前方城郭輪廓時,有著柔和急切。
城門口,早已得到快馬通報的官員百姓,自發地聚集起來,踮腳張望。
謝戈白以前打過他們,但是人的記憶會因為后面的慘烈,而忘了前面的痛苦,明顯燕胡更可怕一點。
謝戈白打跑了燕胡,讓齊國復國,就洗刷了先前的痛了,這次又徹底擊退燕胡,自然就是大英雄了!
當那支隊伍漸近,看清最前方那人的身影時,人群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
“是謝將軍!謝將軍回來了!”
“看!是咱們齊國的兵馬!”
“將軍威武!”
謝戈白神色一怔,顯然沒想到,他打了這么多年的仗,頭一次聽到喝彩聲,有些怔愣,不知如何回應。
最終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投向城門深處。他心中惦記的,唯有那一人。
隊伍穿過城門,踏著清掃過積雪的青石御道,向著宮城方向行進。沿途百姓的歡呼聲一路相隨。
將至宮門,謝戈白勒住戰馬,抬手止住身后隊伍。他翻身下馬,動作干脆利落,玄甲發出沉穩的聲響。
宮門早已大開。
齊王儀仗簇擁下,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立于宮門內的廣場中央,靜靜等待著他。
是齊湛。
他一身簡單的玄色深衣,外罩狐裘,墨發以玉冠束起,面容在暮色映照下,清俊依舊,在儀仗隊下,比數月前更添了幾分沉穩與威儀。
看見謝戈白下馬走來,他唇角揚起,眼中漾開真切的笑意。
謝戈白腳步微頓,隨即加快,在離齊湛數步之遙處停下,依照軍禮,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臣謝戈白,奉王命出征,今魏地戰事暫歇,率部歸來復命!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