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方方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末將領命!”
“另外,”謝戈白看向聯絡人,“通知魏無忌那邊我們的人,在燕軍控制的魏地城鎮,散布謠言,就說宇文煜雖勝,但得罪死了晉國,晉國已調集更多大軍,欲聯合陳、宋,不惜代價報復。還有,說燕軍后方不穩,有部落頭人不滿宇文煜窮兵黷武,欲自立。”
聯絡人點頭記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謝戈白的行動,快、準、狠,且極其隱蔽。當三百齊軍精銳如同暗夜中的毒刺,狠狠扎進燕軍后方交通線時,宇文煜正在狼嚎澗收拾戰場,享受著勝利的快意,并準備應對晉軍主力可能到來的報復性攻擊。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支運輸隊失蹤,幾處橋梁被毀。
宇文煜起初以為是山匪或魏地殘兵所為,并未太過在意。
直到接連三批緊急軍情信使被截殺,燕軍大營被焚,后方的謠言也開始甚囂塵上時,他才悚然驚覺。
“謝!戈!白!”咆哮聲幾乎掀翻了他的王帳。他雙目赤紅,恨不得生啖其肉。前線剛剛打出威風,后方就被人捅了刀子,還散播動搖軍心的謠言!
這種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騷擾和陰損,比正面擊敗他更讓他暴怒。
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人!
恰在此時,晉軍主力經過調整,穩住了陣腳。欒書雖然不敢再輕易冒進,但憑借兵力優勢和穩固的營壘,開始步步為營,向前擠壓。
陳、宋兩國在慘痛損失和晉國的壓力下,也勉強重新集結了一些部隊,雖無戰意,卻也在側翼形成了牽制。
宇文煜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正面,晉軍主力像一塊啃不動的硬骨頭,還帶著兩顆礙事的石子。
側后,謝戈白那條毒蛇隨時可能再咬一口,并且已經破壞了他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狼嚎澗的大勝,并未真正擊垮聯軍的抵抗意志,反而可能激起了更強烈的敵意和更大的軍事壓力。
他帶來的鐵騎雖然精銳,但數量并非無限,每損失一個都難以補充。而中原諸國,最不缺的就是人。
繼續耗下去,就算能再贏幾場,也可能被慢慢放血,最終陷入泥潭。尤其是那個神出鬼沒的謝戈白和開始流傳的后方不穩謠言,讓他如芒在背。
“殿下,不如……”有老成的將領小心翼翼建議,“不如見好就收?此番南下,已破魏國,屠穎川,敗聯軍,斬獲頗豐,足以震懾中原。不如攜大勝之威,滿載而歸,回到草原,消化所得,來日方長……”
宇文煜死死攥著拳頭,骨節發白。他盯著地圖,目光在鄴城、狼嚎澗、以及那條被斷的后路上來回逡巡。
驕傲讓他不愿就此退卻,但理智卻在嘶吼著危險。
最終對后方不穩的擔憂,對謝戈白這種無休止陰損騷擾的厭煩,以及對可能陷入長期消耗戰的警惕,壓倒了繼續的沖動。
“傳令!”宇文煜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不甘,“全軍集結,將所獲金銀財帛、糧草馬匹,盡數裝載。前軍變后軍,以赤兀兒、黑狼部為鋒矢,明日拂曉,向北突圍,返回草原!”
他頓了頓,眼中兇光再起:“至于那些中原人,欒書的主力我們不動。但突圍路上,若有敢阻攔者,無論晉、陳、宋,還是那些魏地蟊賊,格殺勿論!用他們的血,再為我大燕鐵騎,添一道戰績!”
“遵命!”
翌日,燕軍大營轅門洞開,黑壓壓的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涌而出。
他們沒有再試圖攻擊嚴陣以待的晉軍主力營壘,而是選擇了一條晉、陳兩軍結合部相對薄弱的路徑,狠狠犁了過去。
倉促迎戰的陳軍一觸即潰,被滾滾鐵騎踏成肉泥。晉軍欒書聞訊急令部隊攔截,但燕騎速度極快,沖擊力駭人,以部分精銳斷后,主力不惜代價,硬生生在聯軍防線上撕開一道血口,向北狂飆而去。
沿途來不及逃散的村鎮,盡數遭了殃。宇文煜將未能盡興的怒火,全部傾瀉在了這些攔路石上,鐵騎過處,腥風血雨,留下一路狼藉與尸骸。
數日后,宇文煜率領著依舊彪悍,卻已顯疲態,并且滿載著搶掠物資的燕胡鐵騎,終于甩開了聯軍可能的追擊,踏入了熟悉的草原地帶。
回頭望去,魏地的烽煙漸漸被地平線吞沒。
“齊湛,謝戈白……”宇文煜勒馬駐立,望著南方,眼神陰鷙如冰,“還有晉、陳、宋……咱們,來日方長。待本王整合草原,養精蓄銳,必當卷土重來!屆時,定要爾等,百倍償還!”
草原的長風呼嘯而過,卷起他的披風,也卷走了這場持續數月、波及數國、以魏地為中心的血腥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