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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謖也是被她氣得上了頭,把人按在膝上,在她的腰臀間用力拍了兩下, 惡狠狠道:“你再說?”
老虎屁股摸不得, 李貍一身反骨直接就炸了,她不可置信地說:“你敢打我!”
她自小到大是李浦升的掌上明珠, 哪怕犯再大的錯也不會真的受罰,調皮搗蛋頂多是挨兩句罵,臉往下一垮家里立即就會舉手投降。
譚謖手上沒有用力, 但是里頭教訓的意味也惹惱了她,李貍直接炸了毛,猛地一頭撞上譚謖的下巴。
——
譚謖千里迢迢這一趟過去,什么沒撈著,倒跟李貍鬧得不歡而散。
回來齊溪約他吃飯,看到譚謖咬破的唇角,不動聲色地問他,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時常不在國內。
譚謖說:“談了個女朋友。”
齊溪一時驚訝,看著譚謖不像玩笑,又后知后覺地歡喜起來,仔細詢問他,對方是個什么樣子的姑娘?是否譚誨明介紹的?大約是個什么背景?
最關鍵是,方便什么時候帶來見一面?
自己的婚姻并不圓滿,齊溪并不挑揀女方家世,只是希望兒子能夠娶到喜歡的人。
譚謖哼笑一聲:“她還在國外讀書,混球一個。”
齊溪為這莫名其妙的形容微微蹙眉,突然聽到包廂外頭門響,文曦落落大方地過來打招呼:“我家在隔壁陪老太太吃飯,沒想到你也在啊。”
這家是最近s市最近很火的素齋,其中一道用冬瓜、香菇做的仿葷素東坡肉尤為出彩,很適宜老人家入口。
雙方寒暄了幾句,齊溪便起身去隔壁跟老太太打招呼,譚謖也起身跟了過去。
今天來的人除了李舟渡,齊溪認得的不多,里頭大多客人都是文曦請來給汪敏君說話作伴的。
齊溪被老太太留下稍坐,她掃視了一周,客氣地問:“怎么沒見你家小姑娘?”
文曦幫她添了點茶水,說:“小貓兒在國外讀書呢。”
或是因為跟譚謖的對話銜得太緊,齊溪感覺心里一跳,像是發覺兩根莫名搭在一起牢固契合的榫卯組合,她捧起茶水,慢聲說:“是嗎?她倒是個很有趣、也很有靈氣的姑娘。”
齊溪的目光掃向兒子,譚謖跟李舟渡正在一邊單獨說話。
李舟渡問:“你最近在忙什么?”
譚謖回答敷衍:“不過是那些老生意,沒什么特別的。”
李舟渡撂過去一個眼神:“你叔叔他們在香港干的什么,需不需要我跟你透個氣?”
他坦然道:“人各有命,他們已經完全獨立出言契。我不會去干涉。”
李舟渡心里冷笑,怕也是信了他的邪。
眼看著他倆大齡滯銷的未婚青年湊在一起,文曦一下就憂了心,說,哎呀,你家譚謖談女朋友沒有?我家舟渡怎么催都沒個動靜。
齊溪淡淡瞥了兒子一眼,與他交換了個眼神,沒有說剛剛的事:“這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咱們說也是白操心。”
文曦自我懷疑地說:“你說,是不是讀書的時候攔著不好?現在怎么到了年紀,反而完全不提這事了。早知道還不如像小貓兒當時那樣……”
齊溪接過話,試探問說:“你家小貓兒現在什么情況?有定數沒有?”
她算是譚移的長輩,問出這個話來,文曦一下有些多心,尷尬道:“小貓兒她年紀小,就是自己亂玩著,家里也沒大管。”
齊溪:“那你們對男方沒什么要求?”
李舟渡這時插進話題,他背靠椅子,姿態閑散道:“萬幸家里不缺錢,就想找個簡單的、省心的人,專心地對她好。哪怕招個上門女婿,在眼前看著,小貓兒也是吃不了苦。”
齊溪啞然。
譚謖在旁笑了笑:“李貍還在言契的時候,咱們好像為這個問題就談過幾次。她人格獨立、個性鮮明,腦子也靈活。舟渡,你是否有些過度保護了?”
李舟渡不滿他的評價,說:“哪怕保護著不還是被人騙去做了苦力,白擔了人情?”
他說的是李貍被譚謖賣上了電視那次,自己還沒計較。
又扯出笑:“再說我妹妹,憑什么要在外頭喝風吃雨?歷練這種東西留給別人吧,我家小貓兒開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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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移在國內走走停停了兩個月,沿著少時的軌跡,舊地重游。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境在一程又一程跋涉中漸漸緩解了陰霾與壓抑,又不可避免在某些時刻被蔓上來的孤獨感鎖喉。
失去小貓兒的陣痛并沒有隨著時間有所好轉,他感覺是靈魂被扯掉了一半,殘存的部分在大風天氣卷著沙塵飄飄蕩蕩地晃。
他在這時間,得到媽媽的消息。
撥給李貍的時候,是一個正午,譚移坐在茶館路邊的小攤,品著五十一壺的毛峰,他聽著電話里的長音,心里不緊不慢地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