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無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7章 走廊盡頭敞開的門洞灌進……
走廊盡頭敞開的門洞灌進呼呼的寒風, 古董彩色玻璃花窗映著走廊橘色燈影憧憧。
譚謖的表情在頂光下顯得諱莫如深,李貍后知后覺地確認:“譚謖,你說的話, 我怎么聽不懂?”
“你提你父母婚姻是個什么意思?”
譚謖看她的表情,隱約已經猜中,卻不可置信。
他從很早的時候,被灌輸過一個理想伴侶的模板。
大概是一個稍有溫度些的齊溪, 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知書識禮、進退有度,天塌下來也不會變色那樣情緒穩定, 沒有那么多女人的問題。
但是現在站在眼前的,絕對不是這樣一個人。
她不該這么小。
少不更事,又嬌氣,又刺頭。
偏是家里太慣,被縱得無法無天、不知悔改。
明明并不合乎理性選擇的人, 未經磋磨的嬌蠻個性,卻第一次讓譚謖生出其他的念頭。
古怪不明的心意,莫名產生的那瞬就再無法止息。
他說出了口:“你理解的沒有錯。”
“哈?”
李貍指著自己:“你拿你父母的婚姻作比喻,是跟我?”
譚謖沒有否認。
李貍手里緊緊攥著包帶,這次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沖動地對他甩出去。
她看向畫板,腦子里不知轉過些什么, 似是終于想通其中關竅, 用原來如此的口氣道:“果然,你現在根本不是為了對付譚移。你是看上了萬鯨, 對吧?”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你!”
老頭子、神經、癩蛤蟆。
她每次用出的形容詞都新鮮得出乎意料,譚謖笑著,緩緩搖了搖頭。
但是李貍是不可能接受他的心意。
她冷嘲熱諷說:“怪不得你最近總是沒完沒了纏著我, 原來另有所圖。要是我不姓李、”
譚謖果斷接過話去:“你不姓李,事情反而會好辦很多。”
他移步走近屋內,看清畫架上的草稿,一艘在浩瀚星空下航行的孤舟。
譚謖瞧出李貍夾藏私貨,是以誰為藍本作的畫,眼底帶著冷意,賞玩說:“你很用心。但是你現在在爭取的,都還是無用功。李家不會同意一個沒有任何擔當的男人,成為你未來的伴侶。”
李貍討厭他武斷的指責:“你憑什么說他沒有?”
譚謖伸出手碰了下上頭已經凝固的顏料,用無所謂的口氣說:“男人的眼光,當然從一點小事兒就能看明白。”
“只有你這種不動腦子的小姑娘,才相信有情飲水飽,有一張臉就萬事足。”
李貍確實是一個十足十的顏控,她答應譚移開始試試的時候,也僅是因為他是自己身邊同齡人中最好看、最高的一個。
但她對譚移的喜歡,是逐步深入的,從他這些年的失意、落寞,到他的辛苦的掙扎求生,一步一步她都是堅定的陪伴者。
自己根本不是像譚謖說的那樣膚淺。李貍要氣炸了。
譚謖已經不再跟她糾纏于這個話題,他說:“你信我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都不重要。”
“但是今天的事情,最好不要再發生。”
他隱隱有警告之意:“你知道我的。”
李貍吃軟不吃硬,她惱恨地撞開譚謖,先行下樓離開。上了車掏出手機,看到譚移半小時前給她發的消息問:[往回走了嗎?]
她才回:[嗯。]
譚移秒回她:[早睡。貓。]
李貍被譚家的車直接送回家,她憋屈地在深更半夜悄悄摸進別墅,李舟渡不知為什么沒睡。
他穿著睡衣端著茶杯,站在樓上,居高臨下地問:“不是去找房萱,怎么回來了?”
李貍撒謊說:“她家臨時來人了,住不開。”
李舟渡不知道信沒信:“哦,早點睡覺。明天早起陪我去拜年。”
“明天?”譚移開學在即,說不定馬上要走,李貍還準備再去找他的。
“不然呢,”李舟渡似笑非笑地問,“過年這樣的日子,你是要連著去找幾次房萱?”
“要不要我親自打電話問問她,你們到底在忙什么這么重要?”
李貍立即噤了聲。
第二天的早上十點多鐘,房萱提著包裝袋,裹著圍巾,按響了南郊別墅的門鈴。
里頭一直沒有動靜。